祁韵沧随手关掉房里的灯,半倚在床头,等裴北适应光线。
裴北站在她身边,沉默半晌,转身走去行李那,摸索一阵后拿出了什么。
祁韵沧聚焦视线,试图看清她拿的是什么,直到听见熟悉的启封声,女人瞳孔骤缩。
“...耳朵不要了?”她素来平稳的声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论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激一下裴北,她竟然咽不下这口气,选择跑去打稳定剂!
裴北能打这玩意,证明她的伤势根本没好全。
接下来的两天多,她是打算死在房里吗?
裴北反手扎完,将空掉的管子丢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单膝跪上床沿,把黑暗笼罩得更具压迫感,因为注射的疼痛,她声音有些抖动,却带着死不悔改的倔强:“教我。”
为了这点事,她拿药来代偿身体的透支!?
祁韵沧重重喘了口气:“疯子。”
裴北解开高束的头发,任由发丝垂落,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第一天认识我么,祁队。”
惊怒交加之下,祁韵沧气急反笑,她拧着裴北的耳朵,顾忌到她的伤势,又松了手,改为钳住她下颌。
女人眼里染上几分不悦,卡着裴北的面颊一晃,迫使她停下:“不可以。”
裴北舔了舔后槽牙,眸光晦涩:“我可以。”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
“你...唔!”裴北不给她半点说话的机会,把那声训斥强行顶回嘴里。
祁韵沧指节捏得劈啪作响,她抬膝蹬开裴北,伸手抵在她胸口:“坐好。”
裴北被蹬得后退些许,她还要上前,只见祁韵沧冷着脸,眼神如刀。
“用稳定剂是为了帮你恢复,不是帮你乱来的。”女人语气冰寒,手却没移开,反而顺着裴北的领口滑进去,若有似无地扫过锁骨窝。
“想学就认真点。”
利用裴北发怔的片刻,她翻身坐起,将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长发垂落,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北,遮住了眼里仅存的光亮。
抚过裴北晶莹的唇瓣,目光落在那上面一刹,很快便移开:“把它当成吸管。”
祁韵沧气场太强,逼迫得裴北相当不安,她无措地揪住祁韵沧一边衣带,似是觉得不够有安全感,又抬手环住她的腰。
那点小动作逃不过祁韵沧的眼睛,她声线仍然平稳,笑意只在眼底漫开:“知道该怎么做吗?”
说着,她示范般凑近裴北,似有若无地在颈侧缓慢流连。
感受到一层细密的凸起,她故意贴着那片皮肤,张嘴叹出热意:“就像平时那样。”
裴北紧咬着下唇,不肯说话。
指尖卡入齿间,祁韵沧强硬地撬开牙关,把她被咬肿的唇瓣解救出来。
“深呼吸,”她低下头,在那处印记上点吻,声音哑了不少,“像你刚才那样,对我试一次。”
思绪剧烈震荡,裴北抬眸望着她,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不要咬,小北。”女人俯身在她上方,看不清表情,可衣料上的清冽气息如细丝,一点点捆绕住心神。
“用你的唇去感受它。”
裴北似懂非懂地照做,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随着吮吸,她尝到了少许铁锈味。
抿着味蕾上的血腥,她赶紧撤身:“是不是咬伤你了?”
祁韵沧以指腹摩挲着肩膀,语气赞赏:“你很聪明,继续吧,小北。”
这堂课上得裴北大汗淋漓,她以前只知道凭本能去占有,却从未想过,原来接受教学也是种乐趣。
在祁韵沧的引导下,她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从生涩到熟练,从小心翼翼到游刃有余。
到后来,“老师”的声音变得断续,原先用来控制她的手指攥住了床单,身体也紧绷起来。
她欺近祁韵沧耳边,一字一顿低问。
“祁队,我及格了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力道不痛不痒的巴掌。
裴北餍足地蹭着她掌心,垂头埋在肩窝,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晰,指尖盘桓许久,陡然探入深邃的迷蒙中。
落在裴北脸上的手倏地拢紧,漏出声零星的动静。
裴北想出声说点什么,心念电转间,她换作另一个方案——好好实践祁队教她的东西。
伴着毫不克制的劲头,一个又一个吻落下,像是要打散祁韵沧贯常的冷冽。
那些新生的红痕很是打眼,仿佛宣纸上晕开的红墨,从肩颈一路蜿蜒坠落。
女人的喉咙完全暴露在裴北眼中,随着身体陷入枕头,她眼中的清傲早已分崩离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了神的水雾。
祁韵沧想让这疯子停下,可平日里发号施令的唇,此刻只能徒劳紧闭,想要咽下那些凌乱的音节。
裴北感知着她的心跳,手上收了点力。
......
第三天回程路上,祁韵沧跟几天前一样,仰躺在副驾驶休息,神情疲惫。裴北尽职尽责地掌着方向盘,不时从后视镜望她一眼。
“看路。”女人侧目瞟着她,嗓音滞涩,每个字都像是费力推出来的。
“你明天能...”裴北欲言又止。
祁韵沧起身去拧水壶,喝上一口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继续说。”
视线落在她高拢的领口,裴北深谙,那底下是怎样一副斑驳光景。
全是自己弄的。
她当即闭紧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