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女人捏着手中的资料，怒气冲冲摔到桌面上：“她叫裴北？你们逗我玩是吗？”

其她人眨着眼面面相觑，不明白她的愤怒从何而来：“是啊，她自己说的。”

女人显然气疯了，她点着那摞资料笑出声：“整个网络里只搜得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你们猜怎么着？”

祁韵沧拿过资料翻看：“对不上吗？”

女人面色阴沉，她瞄了眼资料：“对得上，但这位叫裴北的女性，是在二十年前失踪的。”

闻言，几人皆是一惊。

何梓澜表情疑惑：“不可能吧，是不是找错人了。”

女人回答：“我们核对过很多遍，她要是还活着，现在起码三十九岁。”

祁韵沧手上动作一顿，她回想着裴北的长相，怎么看也没有将近中年的样子，她看向女人：“你别开玩笑。”

“我倒是想。”女人捏着眉心平息怒火，“这样，来个人再去探探她底细，最好是她见过的，这样她戒心不会太强。”

话音刚落，几人不约而同转头。

裴北见过的，她们这不就正好有一位吗？

翻看资料的祁韵沧觉得场内气氛不对，她抬头，望着齐刷刷指向自己的手，表情错愕：“我？”

自己把人打成那样，还派她去探口风，她们是不是对自己太信任了点？

女人点头确认道：“你挺合适的，去吧，有始有终也挺好。”

当裴北恢复意识时，就看到之前车厢内的女人端坐在自己病床边。

祁韵沧洗去伪装迷彩后，围绕身遭的肃杀之气褪去很多，她面容清冷，正抿着唇专心削水果，狭长的丹凤眼中光华流转。

女人长相足以比肩她见过的所有明星，裴北回想半天，觉得她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能将冷酷和...风情糅杂得如此浑然天成，电视剧都拍不出来。

如果不考虑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裴北的评价还能上升一个档次。

但她短时间内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于是裴北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匕首在祁韵沧手里仿佛变成了玩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抵着刀背，灵活地刮下一圈圈果皮。

女人神情专注，像是在雕琢艺术品，汁水随刀锋嘎吱爆裂，顺着掌心往下流淌，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荡过来。

裴北不敢想象，如果那只手放到自己喉间...她没由来地咽了下口水。

祁韵沧终于停下动作，忍无可忍开口：“看够了没？”

弹簧般的果皮从中断开，掉落到地上。

裴北眼皮一跳，被发现的心虚让她红了脸。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在看吗？

她讪讪挪开视线，走了调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

兴许是太久没说话，嗓音沙哑得像灌满砂砾的风箱，呼啦啦糊了满喉。

更尴尬了。

裴北感觉自己脸火辣辣的，想挖个地缝钻进去，手刚抬起，腕上铁链哗啦作响。

“......?”

她意识到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铺天盖地的失衡感袭来，眼前短暂失明了几秒，裴北差点再一次昏厥。

“别乱动。”祁韵沧看着床上乱扭的人，冷然出声。

裴北挣着被束缚的双手，表情绝望：“我真的没杀人。”

最近发生的事几乎把她搞到崩溃，短短一天时间，丧尸、逃亡、莫名其妙卷入的凶杀，还有面前的这个女人。

裴北从未接收过这么巨大的信息量，她的世界正处于瓦解边缘。

祁韵沧将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回碟子，掂起张纸巾擦手：“行，暂且相信你。”

“但接下来的沟通，我希望你不要再对我撒谎。”

女人蹭干净匕首沾染的果汁，将床摇起来些，好让裴北能更方便和自己对话。

裴北不安地瑟缩到一旁，对方对自己做过的事还历历在目，她不想离她太近：“好。”

一系列动作都被祁韵沧尽收眼底，女人唇角勾了勾，很快又消散：“年龄。”

会害怕是好事。

裴北被她的表情吓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不安道：“19。”

她看见女人的眉头微微皱紧，下一个问题随之而来：“名字。”

裴北捏着被单，绞出一团皱褶：“裴北。”

下一刻，匕首翻转，祁韵沧眼中寒芒乍现：“撒谎也要高级点，你冒充的这个人，已经死了。”

刀尖猛然扎进苹果，碟子顺着力道发出清脆的爆响，裴北喉咙像是被紧紧攥住，身体也连带着一惊。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