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祁韵沧,典型的口是心非。
何梓澜对她们两个的行为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只知道,某次外勤时,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间爆发争吵。
回来后没多久,禹迟便主动申请要承担这里的清剿任务,接着一直呆到现在。
禹迟离开后,她自然只能去问祁韵沧,不过祁韵沧选择避而不谈,每次打个哈哈就应付过去。
给何梓澜难受得抓心挠肝的。
察觉禹迟同样不愿提起,何梓澜也就不再追问,转而提起这次清剿。
说到此事,禹迟无奈道:“要不是小傅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是韵沧带队,听说你们队里有个零经验的新人?”
闻言,何梓澜点头回答:“对,不过她枪法很不错,韵沧估计想好好栽培她。”
“哈哈哈,难得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
两人还在扯天扯地,祁韵沧已经解散了众人,朝她们迈步走来:“你们在聊什么?”
问完这话,女人将手中的枪丢给禹迟,后者轻车熟路地接过,反手背到背上。
禹迟敷衍道:“无非是最近的新鲜事咯。”
祁韵沧身体微侧,露出跟在她后面的裴北:“介绍下,刚收的跟班。”
禹迟深知祁韵沧秉性,她偏头问裴北:“是自愿的吗?”
“不是。”裴北灿然一笑,“但祁队送了我个好东西。”
她伸手从腿侧刀鞘里拔出把深黑色的军刀,刀体有些磨损的痕迹,但依旧透露着危险的锋芒。
两人立刻就认出,这是祁韵沧常年佩戴的那把军刀,刀柄底座刻了个“七”。
当年祁韵沧是最后一个加入队伍的,排行第七,几人偶尔叫她老七,因此配发的军刀底座也有刻上她的排名。
何梓澜瞪大双眼:“我去,搞收买那套,你手也太快了,我都没问裴北呢!”
禹迟眼神一滞,什么都没说出口。
“手慢无呗。”祁韵沧转头看向裴北,“你以后由我直接管理,听见没。”
裴北压根仔细没听她说的,光顾着将心思放在她的宝贝小刀上,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珍而重之地将那把刀放回刀鞘。
下午训练结束后,裴北又被祁韵沧留下加练,她都已经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
可当女人俯在她耳边说出“想不想加入我队里。”时,裴北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倒不是那句话吓人,毕竟祁韵沧的变态她早已体会过一二。
就是她突然凑在耳边来上这么一句,呼出的热气让裴北浑身鸡皮疙瘩都往外掉。
裴北还从未和祁韵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她可以比以往更清楚地闻见祁韵沧身上的香味。
她仿佛能看见,女人正居高临下傲视着自己。
晚风卷动刮落的青绿树叶,柔和芬芳蜿蜒盘旋,随干涩一同蒸腾进裴北鼻腔。
几缕长发散落在裴北肩头,祁韵沧伸手托起裴北握住护木的左手,示意她将枪口持平。
她的手有些暖和,附带着足够灼烧裴北的温度。
裴北的脸慢慢发起烫,注意力全都放到身旁的祁韵沧身上,连呼吸都调成了手动模式。
女人全然没有觉察裴北的异常,而是自顾自地说着:“没你拒绝的份,何梓澜肯定也有这个想法,你想要什么?”
裴北略显僵硬地回头:“报告,我想要你...离我远点,我不习惯跟人贴太近...”
祁韵沧眉尾微挑,她瞥眼裴北,又看看自己,凑得更近了些:“比如这样吗?”
那该死的松香更加浓郁了,祁韵沧鼻尖几乎紧贴着裴北脸部细细的绒毛。
裴北甚至能感觉到祁韵沧眨眼时带动的弱小气流,她心脏剧烈跳动,生怕女人发现自己的紧张。
意料之中的,裴北耳朵再次泛起一抹淡红。
祁韵沧打量着裴北的棕色眸子,看她刻意躲避自己视线的慌乱样,一丝笑意从眼底荡漾开。
好玩。
她后退半步,伸手解下自己腿侧的刀鞘,放到两人之间:“这个怎么样?”
晚风徐徐从两人间穿过,裴北目光聚焦于晃动的刀鞘上,随之伸手将刀拔了出来,眼睛越来越亮。
这把刀好帅!她很难有拒绝的理由。
“我就当你默认了。”祁韵沧背着双手站她面前,眉眼上扬。
睫毛敛着余晖,在女人瞳孔间跳动,夕阳洒至两人脸上,晃得裴北有些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
...应该不止是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