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句话,士兵低头看向地面。
何梓澜的“小心!”还未说出口,对方趁其不备,伸手握住枪管,一把将士兵扯出线外,手枪顺势抵上她的下颌。
“怎么这么不小心?”游荡者眼底飘过危险的光芒,她很喜欢这样的游戏。
玩死没见过世面的小兵,就跟猎杀荒原上的兔子一样简单。
士兵仰着头,她并不觉得这人敢对自己下手:“你个——”
游荡者面带微笑地扣下扳机。
【砰!】
“聒噪。”
鲜血喷溅而出,士兵和枪一齐跌倒在地。
众人心里一悚,游荡者已经张狂到如此地步了?竟然敢直接把人拉出分界线杀掉,她们...是在对城市宣战?!
游荡者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将倒下的尸体拖到后面,抢夺她穿着的装备。
手枪在游荡者手上转着圈,她将目光重新移至五人身上:“那么,你们愿意出来了吗?”
杀鸡儆猴。
原本看戏的心情荡然无存,祁韵沧和身旁何梓澜对视一眼,明显懂得了游荡者这么做的意思,她们才不会傻到迈出去。
何梓澜不动声色,放在刀鞘的手做个手势,身后的禹迟等人会意,挪步往车后退行。
戒备的士兵听见枪声,她转头,正好看见群鬣狗般瓜分装备的人,同伴尸体躺在她们手下,了无生机。
怒火霎时冲到头顶,士兵厉声嘶吼:“敌袭!”
巨大的警报随之响起,红色警戒灯闪烁,裴北瞳孔骤缩。
在基地那样的温伞下待久了,即使训练再残酷,也达不到威胁生命的地步,她竟然敢轻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末世!
裴北盯着死去的士兵,心神震荡。
游荡者举起手指:“我数三个数,三、二...”
子弹比她的话来得更快。
砰砰两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人,此刻不敢置信地抚上自己脖颈,血液正从动脉喷涌而出。
她张开嘴,还想说点什么,又一发子弹命中眉心。
“话怎么这么多。”禹迟握着枪吐槽,“找掩体!”
以枪声为界限,两方剑拔弩张的平衡瞬间打破,枪口喷吐出火光,尖叫和哭喊更甚,等待入城的队伍四散奔逃。
游荡者显然没想到,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几个大肥羊,竟然随身佩枪,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裴北反应敏捷,她立马拉起祁韵沧,护住她头部,闪身躲进旁边的岗亭。
她刚才观察过,岗亭是经过改造的,几平方米的小空间全由混凝土浇筑,剩下的门窗由防弹玻璃保护,对于防范小规模交战不成问题。
那群游荡者的武器破旧,容易卡壳,精度远比不上她用过的枪。
祁韵沧错愕地望了眼裴北。
怎么自己需要一个新兵来保护了?
裴北因为紧张,手心冒出层薄薄的汗,她警觉地看向外界,那□□战的游荡者因为缺乏掩体,已经盯上自己这边。
“他们可能想抢车。”
厚实的墙面将两人保护在后方,裴北点点头,她和祁韵沧的想法相同。
按照时间推算,支援很快就会到达,游荡者刚刚已经在队伍里搜刮出不少油水,加上运输队那抢来的物资,此趟收获巨大,损失不过是死了几个人而已——人命在这个世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们只缺用来逃跑的交通工具。
裴北伸手摸向背后刀鞘,祁韵沧看见这一幕,眉头上挑。
裴北成长速度飞快,她并没有轻视周围的一切,而是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保护自己。
祁韵沧向来喜欢接受能力强的人。
不,并非喜欢,单纯的欣赏而已。
“我来。”祁韵沧接过她手中的军刀。
让裴北杀人为时尚早,至少不该在今天。
掌心擦过手背,裴北动作僵硬了一瞬:“好。”
她迅速和祁韵沧交换位置,两人分别紧贴岗亭左右两侧。
被打散的游荡者重新组织起来,领头者注视着让自己损失人手的车辆,再次分派出五人小队行进。
“五个人。”裴北观察到人数。
祁韵沧敲敲玻璃,朝后比出手势。
掩在岗亭后的何梓澜等人接收到讯号,立马做好配合的准备。
“我待会去对面的柱子吸引他们注意力,给你们找机会。”裴北说出自己的想法。
祁韵沧目测着距离,那儿距离她们只有五六米左右,厚实得让人安心。
她点头:“好,注意安全。”
裴北弓身准备,这是她第一次与人实战,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说不好是肾上腺素、或者心理作用,兴奋疯狂冲击大脑,她身体微微发着抖,像她本来就知道该怎么做。
她在心底默念。
三。
游荡者举起枪缓步靠近,她能清楚听见那些人的脚步。
二。
祁韵沧目光在她和敌方间游弋,判断着出手时机,何梓澜等人已经找好位置,静等对方露出破绽。
一。
裴北骤然冲出岗亭,几个月的训练让她身体素质飞速提升,身形如同猎豹般矫健。
游荡者只看到人影从面前奔过,子弹擦着深色衣摆飞过,竟然没有一枪打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