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北以需要缓缓为由,婉拒了几人坐大摆锤的邀请,经此一遭,她发现自己真的恐高。
和训练不一样,训练时她足够相信自己和队友,但她无法相信掌握在陌生人手中的机器。
就是不知道祁韵沧为什么不去玩,反而选择坐到自己旁边看手机。
裴北颤巍巍拧水瓶的时候,身旁突兀落下一个黑色手提袋。
盯着纸袋上的英文,裴北没反应过来,目光疑惑横移到女人身上。
是要自己帮她提?好奇怪的要求。
祁韵沧眼神古井无波,好似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送你。”
裴北心跳漏了一拍,她指向自己,不敢置信:“送...我?!”
这女人最近吃错药了?又给自己穿鞋又送礼的,不会是缺钱用,要拿自己换零花了吧?!
望着定格在座位上的裴北,祁韵沧瞥了眼纸袋。
上面实在也没写「危险品」之类的,怎么这个表情。
“打开看看。”
裴北放下水瓶,手指绞在一起:“不好吧。”
如何回应才能跟祁韵沧商量别把她卖掉,每个月再补一部分津贴和奖金?
还是...她摸摸口袋里刚捂热乎的五千块,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这副扭捏的样子落到祁韵沧眼里,还以为她在害羞。
“一天到晚想些什么。”祁韵沧没好气地将手提袋拍到她腿上,砸得裴北腿疼。
“快点。”女人催促她。
看来没得商量。
裴北面色戚戚,揉揉被砸痛的腿,不情不愿抽出袋子里的东西。
此刻,她宁愿里面装着感应炸.弹,剂量最好大到足够把她和大摆锤一起炸飞。
当定睛看清包装上的图片后,裴北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变换了无数遍。
......嗯?
手机。
电视广告中的,多地形适用防水防摔的,军工级手机。
售价不便宜,看得出祁韵沧下了血本。
她表情激动起来,眼神炙热地望向祁韵沧:“祁祁、祁教!你送我的!”
“嗯哼。”祁韵沧嘴角微微上扬,裴北反应在她预料之中,面色流露出一丝满意。
裴北落手又抬手,如此反复几遍,终于小心翼翼拆开包装,神情虔诚得像在出土一件埋藏已久的稀世珍宝。
磨砂黑的手机静静躺在包装盒中央,屏幕倒映着裴北欣喜若狂的表情。
“还记得我说的吗——”
祁韵沧摸出给她准备好的电话卡,放到裴北手边。
“你也会有的。”
欢欣原地一蹦三尺高,裴北太想大叫出声了,又怕吓到身边的女人。
情绪积郁在胸腔,急得她踮着脚抖了半天,干脆顺势将递卡过来的人抱进怀里。
“谢谢!”感谢发自肺腑。
力道之大,勒得祁韵沧眼冒金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对方颈间的芬芳一股脑包围两人,祁韵沧恍惚了片刻。
记忆不可避免地回溯到雨夜,那双充满欲念的眼眸也是这样长驱直入,攫取所剩无几的理智。
两人呼吸交缠仿佛就在昨日,温润感觉还停留齿间。
祁韵沧抿了抿唇,心跳得厉害,不知道裴北从哪学的接吻。
大爷的,又来!
祁韵沧强迫自己拉回现实,想到方才的神游,她气得掐了把裴北的腰:“你干什么!”
裴北嗷嗷两声,扭身朝旁躲闪,不明白祁韵沧突如其来的脾气。
但裴北嘴上仍在絮叨:“我...我要怎么报答你,从醒来到现在,即使你嘴很硬,但一直都很照顾我,我能感觉出来。”
祁韵沧的挣扎、克制,她都看在眼里。
裴北指了指两人,表情认真:“祁教,你放心,我会努力训练、结业。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忘记今天的。”
“你——和我。”
只是瞬间,她眸中溢出的光芒就将祁韵沧压得喘不过气,女人恍惚起来,陷入手足无措的迷茫,思绪卷进裴北滚烫的目光中,焚烧得一干二净。
裴北头发随风微微飞扬,眼中炽热只增不减,盈满让祁韵沧看一眼就要为之颤抖的情绪。
“我们要在上面甩多久。”禹迟询问昏昏欲睡的何梓澜,已经玩第二趟了。
“等她们说完呗,再说傅雨玩得也挺开心。”
何梓澜面无表情搭着扶手,撇头望着放声尖叫的傅雨,复又看向脚底休闲椅上抱到一块的两人。
“年轻真好。”
北极狐曾经的训练中有过跳伞项目,后来常有人被气流卷进丧尸包围圈,后来便取消了跳伞项目,改为高空索降,以至于她们玩这些都像呼吸一样稀松平常。
“那就再甩两圈。”禹迟将头靠上椅背,她还能说什么,呼吸下新鲜空气得了。
祁韵沧指节捏紧,这一时刻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又迅猛,没给她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
自己不应该的...也不可以。
她耳根还残留未消散的红晕,那是刚刚走神时涌现的。
裴北窥见祁韵沧眼中流露的无措、惊讶,它们糅杂到一起,混合成自己看不懂的目光。
似是要将她洞穿。
祁韵沧撑着椅子,哑声道:“裴北,凡事无绝对,你不要太理想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