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乔诗落冷笑一声,“何副队,好好一个血纹被你养成缩壳乌龟,还在那护着是吗?”
何梓澜和裴北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情绪变成了震惊。
何梓澜:我养的?
裴北:我缩壳乌龟?
何梓澜很没底气地开口:“她不是……”归我在养……
乔诗落一脸“我管你?”的不屑表情,她拍拍裴北肩膀:“明天最好别接着缩壳,小北。”
说完,她没再理会两人脸上不断变换的精彩表情,转身离开病房。
裴北站在原地生了会闷气,也一齐离开。
……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祁韵沧竭力放缓着语气,可声音里的寒意仍在透过电流声传来:“你不知道会死人吗?”
何梓澜心一横,决定破罐子破摔,她受不了这种两边受气的日子了:“老七,小北不是我们任何人的所有物,她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也有能力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
“所有物。”祁韵沧气到笑了一声,何梓澜都没见过她这样外放的情绪,“裴北才出过几次门?”
何梓澜当然知道,裴北出门的频率都没她今天喝水次数多,但凡哪次没人陪同,以裴北那傻劲,出门就得让人套麻袋。
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后,何梓澜觉得心情都轻快了不少,她回头看着被打得踉跄倒退的裴北,悠悠道:“这重要吗?”
祁韵沧沉声开口:“重要,她和我们不一样。”
何梓澜舌尖抵了抵腮,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老七,你所说的重要,是指裴北对你很重要。还是指,她的存在对于北极狐很重要?”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良久,祁韵沧才缓声陈述:“你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何梓澜愉快地笑出声,能让祁韵沧吃瘪可相当困难:“当然,我想问很久了,你嘴太硬,得用点非常规手段。”
祁韵沧摩挲着手上被烫到的皮肤,尖锐的刺痛正一阵阵传来:“激将法对我没用。”
“哈哈,你说是就是...小北那边有情况,晚点聊。”何梓澜笑上两声,匆忙道别。
挂断电话前,祁韵沧清晰听见那边再度涌起的欢呼。
她缓缓松开掐紧的手指,熄灭烟头后,她打算下楼找阿元几人喝点,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迟来的视频。
是何梓澜发来的,不太清晰的画质里,裴北上身穿着深绿色的运动内衣,下身是黑色的紧身短裤,棕发被盘在脑后,没有佩戴任何保护措施。
镜头颠簸着换到另一侧。
裴北脸上被厚重的迷彩油墨覆盖,露出的皮肤苍白光洁,可又带着矫健的力量感,她眼神凌厉,棕色眸子里都是血丝,整个人仿佛一只被放归的猎豹,再无半点在祁韵沧面前的温顺。
猩红顺着她额角流下,滴答拍在台面,溅起皇冠状的血花。
裴北伸出右手食指,表情轻佻地点向对面的人,手腕翻转间,她只留一根打横的小拇指,再向下狠狠一划。
“喔——!”如此挑衅的手势,直接点燃了全场的气氛,口哨声、喝彩声、叫骂声全部混杂在一起。
裴北舔舐着破裂的嘴角,眼中凶光更盛,汗水从她胸前滑落,浸入深色的衣料。
祁韵沧注视着屏幕里那个满脸血污、却笑得张扬肆意的女孩,呼吸停滞了一瞬。
只不过才过去几天,裴北就让她觉得无比陌生,但又...意外地吸引人。
幽幽冷光反射在眼底,她捏着手机,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烦躁翻涌上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立马奔向石城的冲动。
祁韵沧想攥着裴北的衣领诘问,问她这样做的意义,问她是不是不要命,问她能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
手刚握上门把,冰凉的触感却让女人冷静了几分。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或者说,以什么身份去干涉呢?
她真的了解裴北吗。
手机震动,何梓澜接着发来一条消息:[游隼:收到没?]
祁韵沧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了,一个两个全都嚣张得很。
她打完一行字,刚点下发送,基地内突然响起凄厉的警报,照明弹霎时升上高空。
千里之外,裴北站在擂台中央,她抵着裂开的额角,高高举起沾满鲜血的右手。
“新兵!新兵!”场内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奏响的狂欢乐章。
裴北咬着唇角,眼尖地看见为自己鼓掌的何梓澜与乔诗落。
她太久没有过这样畅快淋漓的体验了,所有烦闷都可以抛到脑后,什么都不用想,世界里只有出拳和躲避。
何梓澜拿着她的手机走到台边:“你有信息,看看么?”
喧闹声里,裴北接过手机,点开收件箱。
[冻豆腐:我三天后回来。]
没有她预料之中的问责,也没有幻想中的关心,只有近乎通知的冷硬口吻。
裴北眼神微微一暗,把手机交还给何梓澜,而后站起身嘲讽,语气狂妄:“你们就这点能耐吗?!”
尖锐的口哨穿透拳台,场下的挑战者跃跃欲试,扒拉着护栏就要往里冲。
何梓澜不解地眨眨眼。
老七跟人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