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能信任吗?”阿不思低声问,魔杖尖亮起微弱的光。
“不知道,”艾登诚实地说,“但她知道得够多,如果她想害我们,早就可以行动了。而且她的仪器……那东西不是随便能做出来的。她真的有天赋。”
“拉文克劳的天赋,”阿不思说,“好奇心。但好奇心也能杀死猫。”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避开巡逻路线。
就在他们接近斯莱特林地窖入口时,艾登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安静。
“怎么了?”阿不思小声问。
艾登没回答。他闭上眼睛,让感知扩散。
走廊看起来空无一人,但在他的频率视野中,有一个区域不对劲。
就在地窖入口旁边的阴影里,有一团扭曲的、不自然的频率,像视觉上的盲点,像现实上的一个洞。
它不完全是缄默人的那种混乱频率,更……有序,但同样充满恶意。
而且它在动,缓慢地,向他们靠近。
“别动,”艾登低声说,“有东西在那里。”
阿不思立刻进入戒备状态,魔杖握紧:“是什么?”
“不知道。不是活的,但也不是死的。像……魔法残留,但有意识。”
那团东西靠近了。
艾登能感觉到它在“观察”他们,用某种非视觉的方式。
它在分析他们的频率,寻找弱点。
然后它说话了。
不是用声音,是直接在他们的意识中响起的低语,破碎、重叠,像许多声音同时说话:
观察者……血脉……钥匙……开门……开门……开门……
“跑!”艾登大喊。
他们冲向地窖入口,艾登几乎是在尖叫口令:“纯血!”
石墙滑开的速度太慢了。
那团东西加速追来,现在艾登能看见它的轮廓——一个模糊的人形,但边缘不断扭曲变化,像烟雾,但烟雾中闪烁着病态的光点。
就在它要触碰到他们时,石墙终于打开足够宽的缝隙。他们挤进去,墙在身后合拢。
安全了。
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壁炉的余烬发出最后的红光。
“那是什么?”阿不思问,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艾登说,心脏狂跳,“但它知道观察者。它在找观察者。”
他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听着石墙另一侧的声音。
什么也没有。那个东西要么离开了,要么在等待。
“我们需要告诉某人,”阿不思最终说。
“告诉谁?说什么?‘我们在宵禁后溜出去,遇到了会说话的魔法残留’?”
“那东西很危险,艾登。它知道你的秘密。”
艾登知道阿不思是对的。
但他也知道,一旦报告,他们溜出去的事就会暴露,斯莱特林会被扣分,他们的夜间活动会受限。
而且,教授们会问太多问题,关于密室,关于萨拉查,关于观察者。
“再等几天,”他说,“我们先训练,先了解情况。如果有危险升级,我们就报告。”
阿不思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充满担忧。
但他最终点了点头:“三天。如果三天内再发生任何事,我们就告诉哈利。”
“同意。”
他们回到宿舍,其他男孩还在熟睡。
艾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无法入睡。
他脖子上的羽毛在发烫,像在警告。
他把手放在上面,感觉到它平稳的脉动,和魔杖的频率同步,和石板的频率同步,和他自己的心跳同步。
在他的感知中,城堡今晚不同了。
那些通常沉睡的频率现在都半醒着,警惕着。
画像在低语,盔甲在调整姿势,楼梯在轻微移动。
霍格沃茨知道有东西进来了,或者苏醒了。
而在城堡最深的深处,在地基之下的岩石中,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缓慢地,沉重地,像被闹钟唤醒的巨人。
艾登闭上眼睛,但睡眠没有来。
他听见了墙壁里的声音,像一首冗长歌谣。
声音比昨晚更清晰:
观察者已觉醒。
血脉已回应。
缄默在等待。
它在饥饿。
它在生长。
时间之环即将闭合。
选择即将到来。
开门,或封门。
但选择之后,再无回头之路。
——————声音消失了。
但回响留在空气中,留在石头里,留在艾登的骨头里。
他坐起来,从魔法口袋里拿出萨拉查的羊皮纸。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那些文字在变化。
新的句子从旧的字里行间浮现:
第二课:频率编织
见频率乃第一步,控频率乃第二步。
今授编织之法。
万物频率如线,观者如织工。
可分离,可结合,可强化,可弱化。
然每改变一线,余线皆动,因果相织,不可预测。
练习:取二物,频率不同。
尝试将其频率编织为暂时和谐。
如石与水,火与木,光与影。
警告:勿尝试编织活物之频率。生命之线复杂脆弱,强改则断。
艾登放下羊皮纸,拿出石板。石板表面浮现出新的图案:交织的线条,像最复杂的蕾丝,每一根线都在轻微脉动。
他看了一整夜。
当晨光透过黑湖的湖水,在地板上投下绿色的波纹时,他已经记住了基本图案。
但在他尝试编织之前,他需要材料。
他需要石头,水,火,木,光,影。
他需要实践萨拉查的第二课。
艾登在陷入睡眠前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