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仪器已经准备好,通信徽章检查过,备用羊皮纸和墨水在包里。
晚餐后,他们各自回宿舍做最后准备。
艾登在公共休息室角落找到伊莉斯·马尔福,她正在帮助一个一年级生构思他的魔药论文。
“今晚别出去,”伊莉斯头也不抬地说,“费尔奇在抓人,麦格教授心情不好。如果被抓住,斯莱特林会被扣一百分,你可能会被停学。”
“我们只是在宿舍学习,”艾登说。
伊莉斯抬头,灰色眼睛直视他:“学习不需要带那个。”她指向他书包侧面——凤凰尾羽的尖端露出来,微微发光。
艾登迅速把羽毛塞回去。
“我不问你在做什么,”伊莉斯继续说,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但我警告你:城堡里有些东西苏醒了,连级长都不知道的。昨晚,七年级的蒙太说他在地下室走廊看见……影子,没有实体的影子。
他靠近时,魔杖熄灭了,像被吹灭的蜡烛。一分钟后才重新亮起。”
“他报告了吗?”
“麦格教授说那是‘过度疲劳的幻觉’,给了他提神剂。
但蒙太不疲劳,他是斯莱特林找球手,体力最好。小心,德思礼。有些战斗不是一年级生能打的。”
她转身离开,留下艾登站在壁炉边,绿色火焰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他回到宿舍。
阿不思在检查他的装备,斯科皮在冥想,西奥多在最后调试试剂。
雨果·韦斯莱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们今晚有秘密任务?”他问,没有恶意,只有红头发家族遗传的好奇。
“只是学习小组,”阿不思说,“在公共休息室。你要来吗?”
雨果犹豫了,然后摇头:“我得完成魔法史论文。宾斯教授说如果我再打瞌睡,就让我写两英尺长的妖精叛乱影响分析。”
他们等到宵禁钟声响起,然后套上隐形斗篷,溜出公共休息室。
走廊里寂静无声,但艾登能感觉到魔法的扰动:天文塔上学生的活跃,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警惕巡逻,教授办公室里深夜工作的专注,以及——更深层的——城堡地基中那些古老防护的轻微震颤,像老人在睡梦中不安地翻身。
他们到达天文塔楼梯底部时,九点四十分。
塔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四年级生还在观测。
他们在阴影中等待,隐形斗篷下的空间拥挤而闷热。
“有人来了,”阿不思突然低声说。
脚步声从下面楼梯传来,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轻声交谈。
“……不能理解为什么辛尼斯塔教授坚持要在这么冷的夜晚观测,”一个女孩的声音,抱怨但克制。
“因为木星和土星即将合相,五十年一次的现象,”另一个声音,男孩,带着拉文克劳式的对于知识狂热,“而且月相完美,几乎没有光污染……”
两个拉文克劳学生经过,没有发现他们,继续上楼加入观测。
艾登松了口气。
等待漫长如永恒。
每一分钟都像在放大镜下被仔细检查。
艾登练习边界设立,保持冷静,但感知到周围越来越多的异常。
城堡深处,又有两处裂痕在扩大,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扩大。
缄默人在那些裂缝后聚集,等待,感知。
十点五十七分,塔顶的喧闹声开始减弱。
学生陆续下楼,抱怨寒冷,讨论观测结果。
辛尼斯塔教授的声音在最后:“记住,论文周一交,包括你们绘制的星图。现在,直接回宿舍,不要逗留。”
脚步声远去。塔顶安静了。
他们等了十分钟,确认没有人返回,然后爬上天文塔。
夜晚的塔顶寒冷而壮丽。
圆形的观测台向天空敞开,石栏杆上结着薄霜。
星辰如钻石洒在黑丝绒上,清晰得几乎触手可及。
西方,月亮低垂,银色光芒在云朵边缘镀上银边。
东方,木星和土星如一对明亮的眼睛,在夜空中接近。
“开始布置,”艾登说,脱下隐形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