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大学。”她言简意赅。
“这么远啊。”他似有轻叹,“在国外背井离乡,有没有想过家?”
桌子彻底安静,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来,诧异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棠窈硬着头皮,“还好,我爸妈经常过来看我。”
周瑾隔着一张饭桌的距离看着她。
嗯,他知道,过去四年每年过年沈家人都飞去国外,坐的私人飞机,查不到航线。
看了眼大boss的眼神,刘总监可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忙恢复长辈的样子,试探着问:“小唐这是认识我们周总?”
周瑾没有回答的意思,只一瞬不瞬地看过来,态度很明显,要把解释权交给她。
接收到信息,棠窈顿了顿,“我跟周总是高中同学。”
周瑾面无表情,没有反驳。
而此时,饭桌上最高兴的要属王叶平了!
谁能想到,棠窈居然跟周总有旧,做生意最重要的不就是攀交情么!
接下来,周瑾没再问棠窈什么,酒局的主线任务也到了吹捧主宾环节。
棠窈这才知道,这四年里周瑾只用两年时间便修完了大学课程毕业,然后接手外公家不温不火的保健品公司,并创立探崖科技,主营健康管理、医疗医药、养老养生等。
现在人们日子越过越好,尤其是有钱有闲的富人阶层,在维护健康方面尤其舍得花钱。
而周瑾靠着名校背书以及多项抗衰簇新的分子式专利,两年时间把探崖科技做到国内顶尖水平。
年少成名、名利双收。
看到周瑾如今过得风生水起,棠窈是真心为他高兴。
高中那会儿,她就觉得凭他的毅力和决心,绝非池中之物。
呼~
包间里酒气熏人,棠窈吃完之后就跟王叶平说家里有事要回去。
看在周总的面子上,王叶平勉为其难的同意,她还顺便把文慧一起捞走。
“谢谢你啊小唐,其实咱们公司前几年并没有这么严重的酒桌文化,唉,就是张华来了之后……”文慧的电话响起,她老公的,说是儿子发烧正在去医院,问她有没有办法能提前走。
“你快去吧。”棠窈忙说,“现在刚错过晚高峰,应该不难打车。”
文慧急急忙忙走了。
包间里酒气熏人,棠窈用手背冰冰脸颊,转身去了洗手间。
温热的水流顺着指腹滑落,她冲掉手心里的泡沫,抽了张手纸一边擦一边走出卫生间。
周瑾迎面而来。
他带着眼镜,看不清表情,棠窈微愣,立刻乖顺侧身让出走廊。
即便走廊很是宽阔。
“沈棠窈,好久不见。”褪去青涩和稚嫩,现在的周瑾越发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棠窈拿不准他的态度,客气又礼貌道:“好久不见。”
他状态松弛了些,单手扶了扶镜框鼻托,“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我以为你出国之后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当日网球场,她确实是这么说的。
可那不是男女主在场,剧情需要么。
“在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还是觉得国内的环境更舒适。”棠窈老实道。
周瑾隔着玻璃镜片一瞬不瞬地打量她。
一模一样。
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周瑾甚至是恨她的,凭什么她能这么快放下?更可气的是她仿佛把他忘了,分开和别离没有对她造成一丝伤害。
只有他一直困在原地。
“原来如此。”周瑾点点头,“回国之后还适应吗?”
棠窈微微皱眉,怎么四年没见,他话变这么多?
可偏偏他好似对往事浑不在意的模样,让她想开口解释两句都找不到话头,总不能突兀地来一句对不起当初是我年纪小任性不懂事,辜负了你吧?
“挺适应的。对了,还没谢谢周总上次在停车场仗义执言。”
“刚好路过,谈个生意。”周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突然喜欢上野外探险了,我记得你不是喜欢自找苦吃的性格。”
棠窈打着哈哈,“人总是会变的嘛,对了,我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周总了。”
会变吗?
还是说,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她改变。
周瑾眸光晦涩,不再多问,侧身抬手,“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