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抬脚朝着赵郎中的家中跑去,一顿拍门将老爷子从被窝里拉出来,和对方说明情况之后,又赶忙朝着村长家中跑去。
这个时辰村里静悄悄的,但凡动静稍微大一点,村里人也都听得到,其实好多村民都已经醒了,只是这天还冷着,天不亮就躲在被窝里不想早起。
这会儿听到那急促的拍门上,又有女子低低抽泣的动静,赵郎中家附近的邻居们,也都好奇的起身来看个究竟,结果就瞧见黄月桐哭着朝村长家去,而赵郎中鞋都跑掉在菜园子边上顾不得捡,朝着李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再结合者这两日村里的事儿,不少人都晓得李家这是出事了,有些邻居赶忙去叫醒李家的亲戚,和李家关系好的,也都听到这消息,纷纷起身朝着李家跑去。
黄月桐带着村长赶过来的时候,李家小院子门前围了不少的人,村长衣服也没有穿好,看到周围那么多看热闹的村民,不由得有些心烦,“大早上的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各回各家去。”
吆喝完,村长也懒得搭理这些人,快步朝着屋里走去,一进门就听到李金秋的哭声,黄月桐心里都要凉了,红着眼圈不敢哭,跟在村长身后往屋里走。
一进门就看到杜梦山伏在李婶身边,按照赵郎中所言按压她的胸口,李金秋坐在炕沿上用力捋着李婶的手臂,并使其不断的弯曲伸直。
赵郎中在李婶的人中处和虎口处各下了一针,并持续捻动着人中山的银针,见黄月桐进门,赶忙指挥她,“你也上炕去。”然后指着李金秋说道:“学着他的动作,给患者捋另一条胳膊,别碰了手上的针。”
黄月桐顾不上多问,脱了鞋子就上炕,坐在杜梦山的身旁,学着李金秋的动作,用力给李婶捋着胳膊上的经络,还要不断做出屈伸的动作。
这会儿赵郎中也没有闲着,伸出两指按在李婶的脖颈上,试了试脖子上的脉,又和村长说道:“快些找两个手指粗细的竹筒管,再找两个妇人过来,用竹管冲着她耳朵吹气,动作要快。”
人好找,这竹管一时半会儿不好找,跟着村长一起过来的,还有□□,听到他爹要找两根竹管,赶忙说道:“毛笔杆子应该可以,把笔头拔掉就行。”
这话一出,村民们更是直摇头,这金贵东西谁家有啊。
□□倒是有几支笔,作势就要回去取,只是村长家离着这边距离不近,黄月桐赶忙喊道:“林婶,林婶在不在?”
“在,咋了月桐?”
“我家有笔杆,您快去我家找月春和月秋要,先拿过来应急再说。”
“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两家离得近,院子外面吵嚷声不断,早就惊醒了月春和月秋,两个小丫头自己穿好衣服,趴在自家院门边,远远地朝着李婶家望去,也都晓得李婶家里出了事。
这会儿林婶管他们要笔杆,两个小丫头想也不想就去拿来,当看到林婶接过去毛笔,当即把笔头拔了下来,两个小丫头顿时红了眼圈。
这会儿耽误不得,林氏安抚着她们二人,“明日婶儿给你们买两个新的。”
月秋心疼的抱着自己的毛笔头,眼泪汪汪的说道:“可是今日我们还要去学堂,这要怎么用啊。”
林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一会儿让你林大哥给你们送来两杆笔先用着。”
话音落下林氏早已跑的没影,黄月桐这会儿累得手臂泛酸,却不敢停下来,咬着牙继续搓动着那经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里作用,她竟觉得李婶的身体逐渐有了些温度。
只是人仍旧面色青紫,毫无呼吸的样子,她抿着唇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女人吵嚷的声音。
“我不去!刚才我应下来那是没听明白,我不给她吹气,这不是借我阳气嘛,她一会儿活了我再死了找谁说理去,就算我当场死不了,万一给我减寿怎么说?”
村长气得太阳穴的青筋嘣嘣直跳,“这是郎中说的,又不是什么巫师巫术,你能不能别这么迷信?!”
“我不管,反正这事儿你们爱找谁找谁,我不去。”
这种事儿也不能强帮着人必须过去,村长看向围在院子附近的百姓,“春燕,李嫂好歹也是你堂嫂,你过来给她吹。”
被点名的春燕为难的苦笑着,“村长……俺家娃还小呢,不能没有娘。”说完见村长看向她男人,她赶忙一把挽住她男人的手臂,“俺家娃也不能没有爹,俺们还想看着俺家娃成亲娶媳妇,俺们还没抱孙子呢……”
村长气得不行,“要不是担心男人气足将她耳朵吹聋了,我也用不着找你们,你们一个两个的歪理,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