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
黄月桐抚摸着他的耳朵和脸颊,笑着点点头,“嗯,怀了,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爹爹了。”
这段时间一直悬在她心里的担忧,这在听到赵郎中说的那句“有喜”之后,全部都化为乌有,心头剩下的也只有满心的欢喜。
听到这话,杜梦山仍旧盯着她的肚子,隔着被褥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嘴里像是魔怔了似的,小声嘟囔着,“我要当爹了,我要有孩子了……”
不知怎么的,看着他这副开心傻了的样子,黄月桐突然有些心疼,她伸出双手捧住了杜梦山的脸颊,探过去脑袋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日后咱们便是真真正正血脉相连的亲人,这孩子孩子身上一半流着你的血,一半流着我的血,我们又多了一个至亲之人。”
杜梦山眼圈有些泛红的看着她,两人一时相顾无言,他钳着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唇,黄月桐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
“哇呜呜呜……放开我!放手!大姐,大姐,姐夫快来救我!”屋里的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沉浸着,耳边突然响起来月春的大哭声,隐隐的还有月秋的抽泣声。
黄月桐和杜梦山瞬间被拉回清醒,这才想起来何青花还在家里,今日接月春和月秋回来,就是为了让她们见见亲娘的。
想起来这事儿,又听到妹妹们的哭声,黄月桐掀开被褥就要下炕,杜梦山一把按住了她,“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也不能情绪激动,我去瞧瞧。”
想起来肚子里的孩子,黄月桐终究选择了听话没有下炕,可仍旧不安的挪到了窗边,掀开窗户朝院子里看去。
杜梦山刚好出去,两个小丫头像两只雀儿似的,张着小手朝着杜梦山跑过去,男人蹲下身,一手抱住一个,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寒着一张脸看向何青花,“怎么回事?”
一旁的李婶最是晓得这人有多护犊子,当即替何青花解释道:“嗐,青花什么也没干,这不是看着两个女儿了,就想着伸手抱抱,接过刚碰倒月春这丫头,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啥事儿也没有。”
两个小丫头都趴在他的肩头,一副受了大委屈似的,哼哼唧唧哭个不停。
他打量了一下何青花的神色,见她双眼通红,目光紧紧盯着他怀中的孩子,终究忍不住说道:“当年自己选择的路,如今落得这一切,你怨不得任何人。”
丢下这句话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屋,何青花看着和她生疏的孩子,想起来刚才月春看她那充满怨恨的目光,何青花再次崩溃的捂着脸大哭起来。
黄月桐坐在炕上,透过窗户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合上窗户坐回到原先的位置,刚坐好杜梦山就抱着两个小丫头进来。
黄月桐看着他们靠近笑着伸出手,杜梦山见她们你两人放在了炕上,给她们脱去鞋子。
两个小丫头当即朝着黄月桐扑过去,黄月桐小心的用胳膊揽住她们二人,让肚子避开她们乱蹬的小脚。
“你们两人不是一直盼着她回来吗?过年的时候睡觉我可是听到你梦里都在喊她。”月春吸吸鼻子,倔强的梗着脖子,“她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她,让她走!”
说道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顿了顿甚至声音都放轻了些,杜梦山站在炕前双手环胸的看着她们姐妹三人,听到月春的话,他忍不住低笑一声,目光落在了黄月桐的脸上,“你们还真是亲姐妹。”
这话月春和月秋上不懂,但黄月桐却是听懂了,她有些心虚的错开眼,其实她心里也乱的很,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心软。
她心里仍旧有气,即便何青花说的都是真的,当时的她被迫无奈才做出来的选择,可黄月桐还是恨她的不言不语,恨她临走前给月春的那一脚,如今回想起来当日的情景,她仍旧无法看到何青花对她们的爱。
李婶走到房门前咳了一声,“月桐啊。”
“李婶,进来吧。”
杜梦山往里走了两步,让出来门口的位置,李婶掀开门帘进来,看着黄月桐怀中的眼泪还没干的孩子,叹息了一声。
“这事儿我本不该多嘴的,可……婶子说句心里话哈,你们若是不爱听呢,就当我没说过,她说的那事儿是真是假的,咱们可以去打听一下,若当真是因为欠债的事儿,被逼无奈走了,说实在这事儿也情有可原,只是这人糊涂了些,将事情办的丑了,可这聪明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更何况这糊涂人呢。”
她打量着杜梦山和黄月桐的神色,接着说道:“再说如今月桐也有了身子,你们两个都还小,没经历过这些,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就麻烦了,但身边有个长辈帮忙指点着,少走弯路不是?”
见他们二人都若有所思,李婶点到为止,“好了,青花在杀了一只鸡,是她那铜钱从我家买的一只老母鸡,你们记得去看看,别粘了锅,我回去和金秋说说,今儿不去抓住了,看看明后梦山哪天得空再说吧。”
月春和月秋这会儿也不哭了,趴在黄月桐的肩头吸吸鼻子不说话,黄月桐摸摸她俩的发髻,看向一旁的杜梦山,“金秋哥都收拾好了,一会儿煮点面条,中午吃过饭你还是赶车去一趟吧。”
“不用不用,今日儿事多,让他在家里吧。”李婶赶忙说道。
杜梦山看看黄月桐,虽说还有些不放心,但他似乎晓得黄月桐是想带着妹妹们,和何青花单独待一会儿。
“好,李婶和金秋大哥说,吃完饭就过来,今日得过去呢,我和隔壁村的人也都大好招呼,这会儿不去不好。”
见他这样说,李婶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应下,“诶,我这就去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