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她这是发现了,杜梦山将人揽入怀中,“咱们家孩子不少了,虽说月春月秋和刘全都不是咱们的孩子,可到底年纪也小,这会儿你我也有了杜书杰,所以我想着就这样吧,不再生了。”
“可咱们只有一个儿子,你难道不想再有个小闺女吗?”黄月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其实在认出拿帕子里包着的是什么,她就明白杜梦山为什么不弄在她里面了,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甘。
“咱们又月春和月秋就得了,虽说是妹妹,但也不耽误咱们享受养闺女的感觉,没必要你亲自生。”
黄月桐还想再说些什么,杜梦山却在她尚未开口之前说道:“我见不得你再遭一回生产的痛,月桐,有你在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若知道生孩子那般凶险,我连杜书杰都不会要。”
肩头突然有些湿润和滚烫,黄月桐晓得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抱着杜梦山的脑袋安抚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是做什么。”
她何尝又没有感恩遇到杜梦山呢,这人就像是天神送给她的,从天而降将她一步步带离黑暗和痛苦,给了她们全家重生的机会。
男人抱紧了身边的人,“我再也不会让你承受那般痛苦。”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又是重重的,黄月桐从未听到过他如此郑重的语气,不是严肃冰冷,而是充满了疼惜和爱护。
惠民食斋开了两月的功夫,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但生意却并未因天气而变得萧条,反而天越冷,大家越喜欢吃些热乎乎的东西,喜欢吃油水大的食物御寒。
比起烧鸡,猪头肉日渐变得抢手起来,热乎乎的每次黄月桐从锅里捞出来,都是当着食客的面现剔骨,那卷携这香味的热气,更是朝着那些人铺面而去,排队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东西街上路过的人,也都忍不住被香味勾着凑过去看看。
有人嫌贵遗憾的离开,也有人会忍不住少买一点解解馋,两个月下来,大妞也都能独挡一面,性格也比之前大方开朗很多。
三个人在食肆里忙的热火朝天,要说这段时间卖的最多的,还得是何青花提议的卤豆腐片,掌心大小一块儿,和猪头肉猪下水一起卤煮,吸饱了肉汁的浓香,吃进嘴里一时都分不清那是肉还是豆腐。
老百姓平时没结果舍得天天吃肉的,但这卤豆腐便宜些,每天吃点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卖的人格外多,村里人做腐竹剩下的豆浆,何青花有时候也会收回来点豆腐,这样既不浪费还省时省力。
大妞如今也是按月领工钱,有时候也会买些豆腐回去,给爷爷和妹妹解馋,黄月桐本不要她的钱,可对方却不开心,一来二去的,黄月桐也不再争执,半价卖给她。
第一场雪一下完,杜梦山的肉摊也变得热闹起来,如今这一天都得宰杀三头猪才够,生食熟识各占一个窗口,两口子也是谁也顾不得谁,各忙各的。
“杜老板,让一让,让一让我是衙门的人,杜老板!”一个穿着衙吏服侍的人,挤在排队买肉的人群后面大喊着。
嘈杂的声音里,他这嗓门也算是拔尖了,就连另一边窗户忙着收钱的黄月桐也听到了,回身朝着杜梦山的窗口看过去。
看清那人的穿着之后,黄月桐心里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和一旁的大妞交代了两句,来到了杜梦山的身边。
“官爷,您后院请吧,这边人太多了。”黄月桐说完给他指了指路,就忙去后面打开门等着。
又吩咐大妞,用油纸提前包了半斤的猪头肉,等着人过来的时候,额头上都冒着汗珠,杜梦山一时腾不开空过来,一边给前面的食客割肉,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后面的方向。
黄月桐递给对方一碗温水,“官爷先喝口水缓缓,您这走的如此着急,可是有什么事儿吩咐草民?”
“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这事儿县太爷催得紧,说是让你们夫妻忙完了,去一趟县衙,年初的商队回来了,还带着一些京城的官儿一起过来的,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清楚,下午收了摊子你们快些赶过去吧。”
“好,那也多谢官爷跑这一趟。”黄月桐说着,将准备好的猪头肉塞给他,“这都是自家做的熟食,官爷莫要嫌弃,回去下酒添个嚼头。”
嗅着那纸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掌心里是烫手的温度,那衙役顿时眉开眼笑的,“杜老板和黄掌柜太客气了。”说完,他又忖度着说道:“黄掌柜不用太担心,虽我不知什么事儿,但瞧着大人吩咐我过来通知你们时的脸色,想来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儿,只是下午别耽搁,早些过去。”
“好,多谢官爷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