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她瞪大了眼睛。
假的吧。颜初冉点开银行APP确认,被账上的七位数余额吓了一跳。
“你是认真的吗?”
对方重复。
【请帮我去她家检查一下。】
颜初冉还想再说什么,黑字闪烁两秒消失了。屏幕熄灭,实验室又恢复了黑暗,窗影摇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银行账户里明晃晃的余额证实,方才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疲惫过度引起的幻觉。
室外妖风四起,吹得窗户震震作响,颜初冉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喊了几声,均没有回应。不得不承认,奇怪的黑客应该已经离开了。
颜初冉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一个陌生黑客的要求,就已经站在许老师家门前了。
虽然感觉不会有什么事,但还是确认一下好了。许老师那么温柔的人,应该不会因为我大晚上莫名其妙登门而生我的气吧?
颜初冉默默地安慰自己。
她抬手敲门,半晌无人回应。就在她把这一切当成恶作剧准备转身回家时,手机突然响了。
【开锁师傅马上到。】
颜初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有病吧!还追踪到我手机上了?
楼下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圆滚滚的师傅气喘吁吁地憨笑着爬上来,热情地问:“美女!是你男朋友帮你叫的开锁吧?”
颜初冉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师傅已经熟门熟路地开始工作,边动手边和她聊天:“你男朋友也太大方了!加急也不需要那么多钱的!”
这下颜初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傅三下五除二把门打开。师傅来去都像一阵风,走时还不忘再次感谢她的慷慨小费。
心中暗暗对老师道声抱歉,颜初冉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探头探脑地张望。客厅没人,她在一片昏暗中摸索到开关,橘黄色灯光瞬间照亮小小的单身公寓。这是扶光大学专为单身教师配备的标准的一室一厅,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布置很有生活气息。
“许老师,你在吗?我是初冉。”
颜初冉屏息,没有听到回应。卧室的门没关,她四处观察着走了进去。书桌和书架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书、厚厚的几本笔记和草稿纸,还有一只喝了一半的水杯。
“看起来一切正常啊。”颜初冉喃喃自语,可能只是许老师暂时还没回来而已。
她回到客厅,准备赶紧在许老师回家前溜走,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战实验室。
实验室……电脑……等等,她好像意识到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作为一个世界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许老师家里竟然没有电脑。看书桌上的笔记本,平时应该都是手写记录。手写……代码吗?
而且不光是电脑,在这个家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任何常见的电子设备。在全屋智能和家务机器人已成为装修标配的时代,许老师活得像上世纪的人。
许老师……好像在怕什么。
颜初冉想不明白,虽然全屋设备联网确实会面临黑客攻击的风险,但许老师本人已经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之一了,给自己设计一套防火墙不是举手之劳吗?
何至于活得像山顶洞人一样。
她想起网络那端神秘的陌生人,拿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准备告知对方现状,却发现摄像头一直闪烁着红光。
被冒犯,尤其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接二连三被冒犯,是一件让人极其不爽的事:“你监控我都不提前说一声的吗?不对,监控他人本来就是违法的!”
她知道对方能听见。
【你可以回去了。】
颜初冉感觉自己被莫名其妙浪费了一晚上时间。
“你不是要找许老师吗?她人呢?”
对方半天没有回复,摄像头的红光熄灭了。
颜初冉又气又困,但她实在没有精力思考。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全靠比赛获胜的肾上腺素在支撑。她决定先回宿舍,明天一早再和许老师联系问问是怎么回事。
诡异的追踪、莫名其妙出现的儿子、还有那来路不明的100万,不会是找我洗钱的吧……算了,先好好休息一晚。她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如是想到。
只可惜,她躺下没多久,就被敲门声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