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沈茵昭放心了：“那就好。你说现在，我也不方便邀请你过来做客。这样吧，等事情结束了，我让冉冉和你约个时间，再怎么说，也得请你吃顿饭，当面谢谢你。”

“好啦。”颜初冉怕说多了露馅，“Alex还有事要忙，我们就先挂，不打扰他了。”

在沈茵昭叠声的“再见”和挥手中，颜初冉挂断了电话，抬眼撞上母亲探究的目光：“这位Alex同学，你没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颜初冉脸颊绯红，终于忍不住举手作投降状：“好吧，是你想的那样。”

沈茵昭没有放过她：“哪样？”

颜初冉捂住脸，只留一条小缝偷看母亲的表情：“就是，他……他是我的男朋友！”

沈茵昭笑起来，半是感慨，半是不舍。她不再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道：“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孩子，没有落井下石。你们如果确定了彼此，就要好好珍惜这段关系。遇到什么问题了，也可以告诉我，好吗？”

“我祝福你们。”

颜初冉回到房间，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她说：“你听到我妈妈说的了吗？”

虚空中传来一声回应：“嗯。”

“我带了连接片。我们能在赛博空间里谈谈吗？”

她和沈茵昭说要小睡一会，随后躺到床上，轻车熟路地贴好贴片，进入赛博世界。她睁开眼，Alex正沉默不语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对不起！”颜初冉爬起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当时我的脑子真的很乱，很多东西需要捋清。如果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对不起！”

Alex眼神幽深望着她：“你不仅说了不对的话，还做了不对的事，妄图单方面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是因为我没有躯体，无法在现实世界里给你安全感吗？”

“没有！我错了！我答应你不再这样做。”颜初冉讨好地去勾Alex的手指，又像小孩拉钩般又晃了晃，“这半个月我好好想过了。你说得对，爸爸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及时挽回的，1万名仿生人的事实，凭我们两人的力量，也很难在他们自爆前挖掘出真相。最重要的是，一切已成定局，后悔找补也无济于事，而是应该向前看。我只是太伤心了，钻到牛角尖里出不来……”

半晌，Alex叹了口气，将颜初冉揽到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颜初冉趁势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这样你能消气吗？”

“什么都可以？”

颜初冉弱弱地改了口：“呃，只要不是太过分的……”

Alex停顿了一秒，随后像是漫不经心地抚上颜初冉的脖子，意味不明地摩挲着那一小部分纤细柔软的皮肤，眼睛里弥漫着说不清的情绪。

颜初冉被这一动作激起了一点鸡皮疙瘩：“Alex？”

他忽然笑了一下，拇指在她脖上轻轻一抹，一条莹蓝色的choker出现，衬得周围的肌肤更加光洁，好像它天生就待在那儿一样合适。

他制止了颜初冉想要摘下来把玩的想法：“这是我送你的项圈，现实里也会收到一条。我要求你，任何时候都不许摘下。它能让我快速找到你，联系上你，出现在你面前，而你无法拒绝。”

“洗澡的时候也不行吗……”颜初冉脸红，看到Alex的脸色又急忙改口，“好好好我不摘，洗澡睡觉都戴着。”

“乖。”Alex满意地亲了下她的脸颊。

颜初冉又有些心跳加速。这恋爱果然谈得还是有点不熟练啊，还是容易紧张。为了让自己不去那么在意，她换了个话题：“这次袭击我们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Alex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一帮保守派的极端分子。黎鹏那里有人给下面递了消息，有不怕事的自愿咬钩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颜初冉又和Alex复述了她和母亲关于仿生人的谈话，Alex沉吟片刻：“我带你去个地方。”

眨眼间，他们来到一个绿化率很高的园区。园区内来来往往全是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机器人，几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屹立在园区中央，表面布满了无数条细长的蓝色管道，如夏天里葳蕤的爬山虎，将建筑原本的模样全遮住了。这些管道又像一根根输送氧气和养料的血管，绵延不绝地上下传送着蓝色的信息光点。管道交错缠绕，汇聚起来的最顶端，是一个装着单向玻璃的盒子，如同一个大脑，正有条不紊地掌控者一切。

Alex拉着颜初冉躲在隐秘的小山坡背后，指着藏在云端之上的小盒，道：“那里面住的，就是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