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的话,葬礼结束后,随我到加茂家。”他说着眯了眯眼睛。“或者,我们每个月会支付你的生活费用,前提是,你必须进入咒术高专学习。”
我压根不在乎后一个条件是什么,只本能的拒绝第一个条件——比起让我独自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所谓“亲戚家”寄人篱下地生活,我更乐意获得一个提款机。
男人像是预料到了我的选择,用不太友善的视线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有意地在我手上停留。“我听说你继承了你父母的咒力,还有——加茂家的术式。”
【操血】确实是我的术式。
我默认,把手背到身后阻断他的视线。
门口有人唤他,男人瞥了一眼,从内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和字条给我,没再说什么,拢了拢袖子,抬步离开。
这便是我和除父母之外的咒术师打的第一个交道。
和野藤相伴回家后的第二天,我如往常一般赶往教学楼,路过绿化树林,隐约听见了异常的声响。
起初并没有在意,只顾走自己的路,直到听见了野藤的名字,腿瞬间被灌了铅,脚步变慢,停住。
不难想到那里发生了什么。脑海里出现野藤的模样,我咬咬牙,扭头拐进树林。
拨开阻挡视线的枝桠,果不其然,那群家伙正把野藤围在围栏前,后者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正被逼迫着吃地上的草——这样折磨别人是他们的惯常手段。
但那是野藤,本应该是这种事情的局外人。大抵是因为我,他才成了现在这样。
我一言不发,从身后接近他们,举起书包,狠狠砸向领头的吉田。
“什么——是谁?!”
“是仙井!”一个男生用尖利的声音喊道。
“你们,在干,什么?”我站在原地,两手不自觉地攥紧,目光阴沉,一字一句道。
“看不出来吗?野藤这家伙不是喜欢你吗?跟仙井走得近的家伙,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其中的女生走过来,像以前一样要揪住我的头发,被我侧身躲过了。
“你们,在干,什么?”我重复着,声音有些发抖。
“听不懂吗混蛋?!”被我砸过的吉田觉得丢脸,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挥着拳头冲了过来。
我没完全躲过这一拳,力道扎扎实实落在我护住脑袋的手臂上,震得我骨头都有点疼。
“快走!”我咬牙切齿,对地上的野藤喊道。
野藤充满感激地看着我,但想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一时间的犹豫下,又挨了别人一拳。
我心里万分着急。“快走啊!”
野藤这才晃晃悠悠地跑掉,无心追他的那家伙对着背影骂了几句,马上加入了吉田的队伍。
我心知逃不过这一顿揍,不如尽力反抗得好。
想到这里,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行动,一拳击中了吉田的脸,在□□碰撞下,我隐约看见了别的东西。
失控的咒力倾泻出来,带来极大的冲击力。
吉田被打出去好远,直到撞在围墙上,连铁杆都被压弯了几根。
鲜血从他的嘴里,鼻孔里汩汩流出,止都止不住。
团体中的女孩尖叫了起来,其他人也吓得愣在原地。
我也何尝不为这一拳诡异的力量感到害怕,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好久没反应过来。
“怪…怪物!”女孩指着继续尖叫,当我把视线挪过去,她便拔起腿跑远。
“怪物啊!”男孩们见状,也跑着离开现场。
吉田是唯一一个留下的,或者说,他也跑不了了,看起来像是被打昏了。
我还没缓过来,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一转头,水平视线只看到那人的黑色衣服。
本能地向上看,抬了好高才看清这人的脸——白色的头发高高竖起,像喷了无数层发胶。一块黑色眼罩挡在眼前,真让人怀疑他能不能看清路。
怪人的嘴角扬着,朝我开口。“仙井同学,下手还真是不留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