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说的不假。

我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纯粹被咒灵填满的场所……讲真，有点害怕。

奇形怪状的丑陋生物隐蔽在角落里，时不时发出幽怨的叫声，我不由得往伏黑惠那边凑近。

“伏黑同学，这些……蝇头不用管吗？”

伏黑惠瞥了眼其中一只，被盯着的蝇头赶紧扇着翅膀逃开了。“他们不会贸然攻击我们，就最后解决吧。”

“也是……”我点点头，余光看见天花板上出现了一小团阴影。“小心上面！”

伏黑惠猛地抬头，那只咒灵透过天花板掉了下来，身躯在地面上抽动，数不清的眼珠直直盯着我们，样子令人作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儿子还是没有醒过来……”

“『玉犬』！”伏黑惠一声令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他墙面上的影子中跑出，朝那只咒灵奔去。

玉犬暂时牵制住了那只咒灵，伏黑惠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我拉进了走廊拐角。

“那是一只二级咒灵，你待在这里，我去祓除它。”他说完，再次回到那条走廊，使出咒力对二级咒灵发动攻势。

在玉犬的配合下，那只咒灵逐渐力不从心，眼见着伏黑惠就打算祓除它。

我趴在墙角看他战斗，突然，背后被人拍了拍。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结果差点儿和一只咒灵贴脸。

它咯咯笑着，趁我不备，将触手绕到后背，猛然掐住了我的脖子。

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触手似乎带着圆钝的刺，在脖颈上收紧的钝痛疼得我呲牙咧嘴。

挣扎着去解扣子，刚把红绳扯下，就听见伏黑惠的声音。“『鵺』！”

鸟的瓜子勾住我的肩膀，成功把我从咒灵手上救下。

不过片刻，我已经被大鸟轻轻放在了伏黑惠的背后，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

伏黑惠面露怒色，再一次唤起式神，大鸟鼓翅飞上前去，几道电光过后，被祓除的咒灵化作一摊软泥陷入地面。

“我不是叫你别动吗？”他咬着牙转身，看到我后愣了一下。

我头冒冷汗，身体也不由自主发着抖。一面极力控制自己，一面解释道：“我…没有动，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到我的身后了……”

他扶住我的肩膀，安全感随着手心的热度传来，我逐渐平复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他轻声说。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一直扶着我的肩膀，脸色凝重，我看气氛不对，开口安慰。“没事的，我刚才都忘了自己还有咒力了，哈哈。”

伏黑惠垂下手，不太放心地吩咐。“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分开了。”

“嗯！嗯！”我说着，摸了摸他脚边停着的两只玉犬。“伏黑同学，你的式神好可爱啊。”

他有些无奈。“先别管这个……那只一级咒灵好像不在这。”

“有没有可能在阁楼上？”我指指天花板。

“嗯。”伏黑惠抬头。“刚才那只二级咒灵就是从上面下来的。”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通往阁楼的楼梯。木头制成的楼梯潮湿发霉，走上去每一步都颤颤巍巍，目的地的阁楼也黑洞洞的，一看就像是会藏着咒灵的地方。

伏黑惠在前，我跟在他身后，刚一上去，就体会到了令人不适的压迫感，肩膀似乎都变得沉重。借着破损的砖瓦透出的一点微光，我探视着阁楼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吗？”

“没——”伏黑惠说到一半，头顶上赫然出现一只手，直直把他按到了下一层！

“伏黑同学！”

楼梯难堪重负，垮得一塌糊涂，我几乎没有犹豫，撑着阁楼地板跳了下去。站稳后就看见伏黑惠被那只大手牢牢抓着——而我连那只手的主人都看不见。

先前父母带着我训练【赤血操术】的情形历历在目，我下意识合起双手，指尖朝向那只手的手腕。

“百敛·穿血】！”

血液自我指尖汇集，化作利箭，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射中目标。

手吃了痛，慌乱把伏黑惠扔下，鵺长嘶着飞过去，把他稳稳地接在了背上。

他额角和嘴角挂着血，头发沾着灰，样子有些凌乱。鵺飞过我身边时，他朝我伸出了手。“上来！”

我拉住他，奋力一跳上了鵺的背。

大鸟从被撞坏的墙壁飞到室外，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神社的背后有一大块空地，也在帐内，那个咒灵就立在空地中央，接收到我们的视线后，挥舞着手朝我们扑来。

伏黑惠抓住鵺颈后的羽毛，另一手抓住我。鵺顺势在空中转了几圈，绕到它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