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会有人在战斗的时候耍帅吧,可五条悟偏偏就可以。
“当着学生的面,就让我风光一下吧。”
这句话说完,五条悟便开始了反击,清脆的□□声下根本捉摸不透他的动作。下一次会出现在哪?用手还是用脚?
宿傩也难以看透,被一拳击入空中。
下一秒却又见他冲上来,熟悉的起势挥手,力量强大到身后的教学楼都破了个大洞。
“也不过如此吗……”
五条悟闪现到我们面前,用无下限挡住了汹涌的咒力。
“7,8,9……差不多了吧?”
宿傩浑身一震,被点穴了似的定在原地。咒纹又消了,虎杖再次抬头。“哦!没事了吗?”
“真是没想到。”五条悟放下手,悬空的碎石瞬间掉落。“你真的能控制啊~”
虎杖拍拍脑袋。“但是好吵啊,能听见那家伙的声音。”
“只是那样而已,简直就是奇迹啊。”五条悟说着朝他走去,抬起了右手,两指往虎杖额头一点。
虎杖脱力,倒在五条悟怀里。
“你做了什么?”伏黑惠惊讶道。
“让他睡过去了。他醒来的话,要是没有被宿傩附身,那他很有可能就是‘容器’了。”
“容器”?我皱皱眉头,看着睡过去的虎杖。这个名词,意味着什么?
“那么,提问,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他呢?”
我和伏黑惠对视一眼,他说。“就算他是容器,根据咒术法则,虎杖也是死刑对象,但是……”
虎杖把我们当成了朋友,是他认为要得到正确死亡的人吧……想到他刚刚不惜性命为我们做的种种,我是不愿意给他判所谓“死刑”的。
“我们不想让他死。”我铮铮道。
五条悟微笑道。“这算私情吗?”
伏黑惠居然抢在我之前开口。“是私情,请您想想办法。”
听了这个回答的五条悟貌似很满意,轻松把虎杖举了起来。“可爱的学生都开口拜托了……”他举起大拇指。“那就交给我吧。”
那么……虎杖应该不用死了吧。
我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受伤的地方本就隐隐作痛,放松下来后疼痛更甚,也只能咬牙忍住。
五条悟举着虎杖走过来,问我。“伤到哪里了?”
“后背吧,刚刚被摔在了墙上。”我摸摸后脑勺,又是一手血。“额……还有后脑勺。”怪不得还觉得头有点晕。
五条悟的表情严肃了些。“惠,你们赶紧去附近的医院治疗一下,等回高专了再让硝子治。”
“好。”伏黑惠点点头。其实他也伤得挺重吧,替我承受了那只咒灵的一击,额头上也满是血。
“在仙台再待一晚上,明天再回东京。”五条悟交代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晚安。”
“晚安。”我话音刚落,就看着五条悟和虎杖消失在眼前。
伏黑惠扇开飞灰,和我对视。“你为什么不想让虎杖死?”
“我还想问你呢。”我走到栏杆边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我只是……不想让愿意舍弃生命来救我的人死而已。”
“他明明只见了我们一面啊,真是个笨蛋。”伏黑惠也走过来,撑着栏杆,说道。
“世界上多一点这种笨蛋,诅咒不就会变少了吗?”
要是没有那么多诅咒,我的父母或许就不会死,要是这样的“笨蛋”有很多,我也不会在国中遇到那群人。而现在我遇到的虎杖,不过是为了帮助别人才吞下了特级咒物,不应该就这样死去,那是不正确的死亡。
“……”
伏黑惠和我静静地站了会儿,最后还是我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唉,我们还要把虎杖那两个前辈带走呢。”
“嗯。”伏黑惠抬起头,对着月亮摆出手影。“『鵺』。”
大鸟停在我们脚边,弯下背脊。
“没路走了,让它带我们过去。”伏黑惠看了眼我,蹲下来顺了顺鵺的羽毛。
我望着千疮百孔的教学楼,替校长捏了把汗,跨腿骑上鵺的背。
伏黑惠也坐了上来,体谅我的后背有伤,直直挺着腰背,不让自己靠到我。
鵺拍打着翅膀,载着两人升上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