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意思啊!不用抱着我的!”我脸颊滚烫,无处安放的手也被他用咒力按到肩膀上。
“都说了没事的——”
我像个玩偶似的被咒术界最强抱着带下楼,走在麻布十番的商业街上──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我把脸埋得极低,无数次强调自己能走,语气逐渐带上怨念,但是五条悟说什么都不放手,甚至哼哼着把我往空中甩了一下。“再出声就把你扔出去。”
好吧。
我被带去了最近的医院,接受专业的治疗。
五条悟打了个电话后回来。“我叫其他三个人过来了,你再歇一会,等我们汇合,再一起去吃饭吧!”
我把左臂架在座椅扶手上,点头。
他坐到我旁边,翘起二郎腿。“现在感觉怎么样?比刚才好些了吧?”
“好了不少呢。”
“哦——是怎么受伤的?”五条悟立马追问。
我把刚才那场战斗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毕竟才发生不久,我能记起来每个细节。
五条悟听完,嘴角没有如往常般挂着笑。“很意外啊,没想到是咒具伤到了你。”
“应该是我太不小心了吧──再说了,它后面不是还救了我一命吗?”今天的经历过后,我对『游标』还真的是又爱又恨。
“不过它还挺好用的──也许我们之间还需要磨合吧。”
五条悟“嗯”了一声。“还有,关于你斩断触手的事情……我有一个猜想。”
我抿抿唇,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学了宿傩的术式,虽然只是皮毛。”五条悟淡淡道:“比【六眼】还要更特殊的,千年一遇的【学习】,在你身上重现了。”
“……”
其实我们两个都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猜想,是事实。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但拥有强大咒术的后果──我身边这位才是最清楚的。
“是因为这样,我才这么累的吧。”我此刻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感受到的是单纯的疲惫,【学习】术式的副作用。
“本身没有副作用的术式,在运用完后就是这个效果吧。”五条悟扭头看我,托着脸。
“嗯,应该是。”我试着握拳,但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拳头软乎乎的,估计连豆腐都砸不碎。
“这件事情,除了我,还有一二年级的学生们,其他人都不要告诉。”五条悟沉声。“上头的高层要是知道了,你的后果可想而知。
“最好的结果,是被当成他们的棋子──最差的结果,是挑准我不在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杀掉你。”他说着,用手作刀在脖子上砍了砍。“老师我啊……没办法时刻都给你提供周全的保护。我的【反转术式】,也只能治疗我自己。”
这个道理,我今天已经懂了。
“老师……”
“嗯?”
“谢谢……”我攥着衣角,把头压得很低。
五条悟一直是所有人认为的坚实靠山,我的感觉尤甚。
每次任务都有他的参与,时刻关心着我的身体状况,为了陪我练习周末和晚上都加班……我无法解释这份“特殊”的关心究竟从哪儿来,但我无疑缺他一句“谢谢”。
暖黄的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个人身上,我能感觉到五条悟在看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笑意。
“好了,头抬起来吧,惠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