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就代表着这整个灭村计划和崔书雪逃不了干系。
萧云感受到了她一招一式中充满的纯粹杀意,神情逐渐认真。
她竟还有力气?原本以为经过昨夜和天字营的一番死战以及日出前的那几波消耗,足以让她精疲力竭。
陈暖一脚踢开斜飞而来的一柄弯刀,勉强躲过了近身而来的萧云。
萧云眼睛一亮,发现她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遂加大了攻击频率,也加重了攻势,“沈静珠已经毒发,很快就只剩你一人了。”他将刀刃送入她的肩膀,“陈暖,放弃吧。”
陈暖不顾已经穿肩而过的弯刀,只是盯着萧云,问:“何时下的毒?”
萧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无声道:我,不,知,道。
陈暖看着他充满恶意的笑容,瞬间觉得恶心至极,早已凝在右手指尖的蚕筋线破空而出,将身边用内力震起的树叶用线穿过,原本轻飘飘的树叶在线穿过后瞬间好似有了支撑力,叶尖直冲二人飞来。
“你个疯女人!”萧云立刻抽出还在她肩膀上的刀翻身后撤,意图躲掉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风雨诀,奈何离得太近,还是让一部分的叶子落在了身上,凡落之处直接出现极深且细小的伤口,鲜血直接渗出。
这还是在陈暖内力不足的情况下,若是全盛时刻,怕是自己早已去了半条命。
陈暖无视落在身上的树叶,看向不远处,冷声道:“再不出来就永远别出来了。”
“谁?!”
萧云丝毫没有注意到现场还有第四人……不,第五人。
何冕将一直隐藏的气息释放,笑嘻嘻道:“这不是刚来嘛。”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来到了陈暖面前,带走了她和昏迷的沈静珠。
好快!
萧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带走,正欲追上,却被另一佩剑之人挡下。
陈暖坐在疾驰的马车上,听着林中时不时传来的动静,问何冕:“怎么来这么晚?”
何冕将药给沈静珠喂下,无奈道:“我一人是可以很快过来,但我又不会武功,这不得找个高手来助阵,还要准备药材,更要拿到宵禁期间的出城令。”
他在无定斋拿到陈暖留下的信鸽后就开始迅速准备,但如今不比以往,不能明目张胆地招揽侠客,高手更是要么被家族垄断、要么就是隐姓埋名,找到这一位着实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崔书雪在哪?”
无定斋虽收尽天下情报,但也管不住一些人的腿啊,尤其像崔书雪这样的江湖高手。
“我只知道个宅院啊,现在人还在不在那,我可不知道。”
陈暖这才放松下来,看着陷入沉睡的沈静珠。此刻她已被何冕的祖传秘法暂时隐了气息,此法虽能减缓她体内毒发的速度,但也效果有限,当务之急是回到揽水城对她好好进行检查,判断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马车从城门疾驰进来,直奔城西无定斋。
陈暖换好衣服后看到沈静珠的房门还在紧闭,眉头蹙起,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正欲敲门,里面的人先打开了房门。
何冕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极为难看。
陈暖:“怎么救?”
何冕:“牵灵花。”
陈暖:“几日?”
何冕:“最多半月。”
陈暖:“等我。”
何冕看着她的背影,虽只是寥寥数语,但已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但那可是六十年一开的“牵灵花”,何冕不认为她能得到。
城南的一座宅院被人一脚踹开了门。
“是何人闯入?!”
院中死士们早已临阵以待,好似一早就料到会有人来。
“送你们死的人。”
陈暖躲过攻击,随手杀了一人后取了他的剑,磅礴剑意自她周身散发,院中树叶纷纷上扬,最后一齐落下,院中激起阵阵血雾,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一边解决挡路之人,一边寻找崔书雪。
“噗嗤——”
突兀的笑声传来,她抬起手中的剑朝声源刺去,剑身发出清啸,在近那人身前却猛地停住。
“这么大火气,不怕被百清堂发现吗?”
许和意看她杀红了眼的样子,戏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