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发动,轰鸣顿时响起,章玦心里一跳,警惕看周围。
“喂,载我们一程呗。”车后杠有强烈的撞击感,紧跟着章玦摇下车窗便听见一道混不吝的玩笑。
章玦戴着帽子,阴恻恻望他们,两个人从后车门顺上来,黝黑皮肤,全身钉满铆钉。
“下去。”章玦冷硬拒绝,家门就在巷子后边,她不能被人发现。
后座一个人猴儿似的长臂勾过来,凑到章玦脸侧,满口酒气,问:“鼹鼠呢?那家伙和我们约好看表演,老子在酒吧等了几个小时,你说,是不是让你干掉了?”
后座另一位哐哐哐边笑边锤皮椅:“鼹鼠能被个娘们干掉,太菜了吧。”
章玦慨叹一声,送上门来的麻烦只能亲手处理掉。
她扭转脸,笑道:“你们要去看献祭社的表演?不是早就结束了?”
酥音入脑,靠得近的人几乎要扒掉她的帽子,看个究竟,说:“末日福音搅局,演出推迟了,现在过去正好赶上。”
章玦咳咳咳咳剧烈地笑起来,笑声走形,顿时那人“艹”了一句,猛力往后躲。
章玦掀了帽子,一张桃花眼血红泠泠,五指扣住他的脑袋硬扯到跟前来,体内聂小倩躁动不已,启唇吹出一口毒气。
这人登时四肢僵直,被章玦硬生生从后座拔到副驾驶,关节扭曲塞做一团。
另外一人酒彻底醒了,往自己皮裤带子里掏武器,还没掏出个所以然,脑门上顶住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他抬头,黑红黑红的指尖儿抵在他的脑壳上,下一秒就能挖光他的脑髓。
“不是去看表演?你来开车。”血红桃花眼递出一个残忍的笑。
一分钟后,两个混混被塞在前座,一个被抵住脖子,认命开车,另一个撑不过二十分钟,醒过来后要呕吐,被章玦拧开车门,踢了出去。
章玦掐表算,一口毒气能让普通人麻痹半小时,对异能者而言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怎么看,聂小倩这项新技能都有改良的空间。
“献祭社表演不需要门票?”隔了几条街巷,章玦都能听见车子越驶近,狂呼声越大。
“不需要。”那人从开始的紧张到后来放松,他料定章玦不会下死手,所以愿意说点什么缓解关系。“献祭社恨不得大家都来看演出。他们无条件接收新社员。只要你想,当场填表格就能入社。”
章玦点了点头,嗤嗤笑,“既然这样,你停车吧。”
这人吓得赶紧踩刹车,以为章玦要给他来点狠的,结果只是把他踢下车,然后从后座窜到前座,把住方向盘,动作行云流水。
章玦戴回帽子,顺着人潮声开过去。来都来了,她想看看献祭社到底是什么组织,表演又是怎么一回事。
闸口有人拦车,章玦寻了一个地方停车,步行进广场。这儿原本是城市中心广场,中间竖着战争中陨落的英雄雕塑。
如今雕塑下边竖起几个历史的糟粕物——猎巫十字架。
历史没有重演,却在某个扭曲的点上唤醒相似的暴力。猎巫十字架共五个,每个上边都准备献祭一个人。
章玦立在人群里,无从判断这些是普通人,异能者还是癖人。他们被统一裹上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