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玦左手艾布之眼闭上,她的手,准确来说是小倩的手又恢复知觉了。
章绝对准菌丝枪炮打了一颗清洗子弹,菌丝溶解,枪炮化成虚影,掉入了她的腕表武器池。
【你真棒棒!枪炮是野蛮的好东西,但这具枪炮不一样,它是为了守卫母亲才存在的,所以它归属于精神类道具。
梦枪:原本是真谬会-罗教授打磨出来的道具,最初为了捍卫梦中真理而存在的武器,后期才被改造成守护母亲。
它遵循梦中真理的第三原则——只要敌人不先开枪,枪炮就永远不会启动。】
“等于废枪。”章玦如是评价,然后顺利挑衅到文字君。
文字君——
【你懂什么?梦枪除了让敌人做恶梦,包括不仅限于你脑子里的限制级恐怖片桥段,还能隐匿所爱之物的行踪。】
“所以敌人对我开枪,我让他做恶梦?我可真仁慈。”章玦仍旧觉得这个道具使用场景比较有限,但是既然是什么真谬会的作品,应该价值不菲,必要时候拿去卖也能赚一笔。
文字君——
【……不要试图买卖真谬会的东西,因为有人会盯上你。】
“为什么?”章玦发问。
文字君就像死掉一样不肯再回复。
行吧,它不回答,章玦有的是机会找生物启智来回答。
楼下突然传来爆破声,章玦吓了一跳,又想到可能是周蓦然。
果然周蓦然在下边喊:“玦姐,我来救你了,你撑住。”
章玦飘飘然打开门朝下喊:“不用啦,我很安全,省点炸药。”
周蓦然又喊:“你刚刚被拉进墙里了,吓死我。你没受伤吧?”
章玦飘下楼,经过墙壁时,墙面已经一片熏黑的烧炭迹,没有三眼图腾。
章玦用手触摸,墙壁传来微温,然后是一阵极短极短的叹息,这声叹息后,墙体失去温度,类似一个弥留之人交代完遗言就凉了。
有没有可能温顿庄园其实也是怪癖之家?章玦边下楼边揣测。
火灾背后隐情或许更深。
章玦拼凑已有拼图,发现无论如何也绕不开去找温顿海妖和蛇女。
两人走出庄园,悬崖不是抛尸的场地,下面有很多礁石阻拦,最有可能是悬崖下一段靠海的礁石路。
“沿着海走走看,如果温顿是海妖,那我想我知道她的执念是什么。”章玦邀周蓦然往下走。
周蓦然拿脚碾开冥纸,潮湿的部分黏在地表,说:“应该是两三天前来过。”
这事处处透着诡异,答案昭然若揭,东龙人抛的尸。
周蓦然骤然喊了一句:“你看上面!”
章玦顺着周蓦然手指往上看,挑了挑眉,一具倒挂的木乃伊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头顶。
挂木乃伊的绳索打在岩石钉上,这种悬吊方式暗示着冥纸是用来祭奠它,而不是海妖。
章玦念了句得罪了,跳跃上去割断绳索,将其放下来,割开缠绕的布条,渐渐露出一具东龙女人的尸体。
周蓦然顶不住,转过身去干呕,章玦上手检查尸体,除了发现这人死于某种疾病,没有外伤,以及年纪大约五十岁之外,其余查不出来。
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丹白修女。想要证实这点可以去找鱼女。
周蓦然守在原地,章玦说了句“我去去就回”,倏忽飘出去老远。
到了鱼市,有人用一个小孩跟鱼女换鱼,鱼女很生气,指着孩子母亲说:“这个孩子被献祭社的看上,你送给我,我也不能要。”
母亲跟她争执:“亲爱的伊露,他爹是末日福音的成员,怎么可能投靠献祭社。我只是暂时将他押在这儿看摊子,等他爹修成正果自然会来接他。”
伊露将无赖母子赶跑了,瞥见章玦,章玦与她说去海边认尸,她当即吓得脸发白,收拾鱼摊说不去。
“为什么不去?你不是最爱丹白修女吗?”章玦纳闷。
伊露恨不得压住她的嘴,朝她嘘:“小声点。丹白修女是烧死的,我亲眼所见,你别胡说八道。”
她推起鱼摊就想走,章玦押住她,让她走了,谁来辨认尸体是不是丹白。
伊露就这样不情不愿被请到海边,看见丹白第一眼再次吓出魂。
“确实是丹白女士。”她躲得远远,不明白烧死的人怎么活了二十多年,又以更加凄惨的状态死去。
“起火时候,那些菌丝将丹白包裹了,所以造成假死的现象。”章玦解释。
“什么菌丝?”伊露茫然。
“在庄园里没见过菌丝?”章玦也纳闷,如果温顿太太已经感染,菌丝也会出现在庄园里。
“我想起来了,不是菌丝,而是……”她想到什么东西,面容忽然灰败,强忍着情绪才说:“是一个全身通白通白,不足月的孩子。”
“一个不足月的孩子满庄园爬,这合理吗?”周蓦然不解。
“除非也是小癖孩。”章玦没想到菌丝本体是小癖孩,那它和温顿太太就是共生关系,真正的阿贝贝是其他东西。
且不说蛇女难对付,就是温顿太太这个海妖就够让章玦头疼的了。
等她将伊露送走之后,周蓦然问她还去不去钓蛇女。
章玦沉住气,说:“还去。带上丹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