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祁一立刻就给答应了。
懒得去看他那没出息的表情,周卓程平铺直叙现在的情况:“我跟他说,你是我爷爷身边的秘书,让他有什么困难都去找你。”
祁一只一个劲地点头。
最后,周卓程再次强调:“所以一定不能暴露你的身份知道吗?不然我可不能担保他不会讨厌你。”
祁一还是点头。
无语地将脸撇向一边,周卓程十分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今天他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都跟抽风了似的。
把祁一的联系方式推给莫林当然不是一时兴起。
祁一这个人虽然一根筋,但办事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还有他和莫林还要继续当室友。
他不可能让莫林一边找自己帮忙,一边又装作若无其事和自己相处。
别说他,这个世界上都很难有人能把两种关系切割地干干净净。
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传出不好的传言,那就麻烦了。
对于莫林,麻烦的可能是传言,但对于周卓程来说,麻烦的是祁一这个人,他都想不出到时候祁一会怎么骚扰自己。
想到这,他不禁浑身掉鸡皮疙瘩。
也算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隐形麻烦。
他自顾自地想着。
祁一终于正经起来了。
“对了,我妈让我喊你去家里玩。”
“这次就不去了,我昨天晚上没回家,今天再不回去,我爸要发飙了。”
嘴上虽这样说着,却一点也不见他害怕。
“代我向你爸妈问个好。”
周卓程一看,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回家赶午饭:“我就先走了,莫林就交给你了。”
祁一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周卓程放心。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他穿的衣服不厚,走路时手机坠着,把衣服下摆往下拽。
嫌不舒服,他又把手机掏出来握在手里。
打了辆出租车。
怕自己晕车,周卓程没玩手机,半开着车窗。
窗外艳阳高照,路边树叶翕动,波光粼粼。
太阳晒得身上暖烘烘的。
但周卓程实在不喜欢身上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回家便洗了个澡,换了件短袖。
这次他回家,周立波虽然没表现出多高兴,但至少没像上次那样给他脸色看。
所以两人相处得还算和谐。
洗了澡后,周卓程一直在自己房间待着没出去,直到阿姨上楼叫他吃饭。
没拖延,他立刻下到楼下。
“谁让你不穿衣服就下来了。”
周立波的语气依旧强硬,但明显没了上次的气焰。
“热呀。”周卓程实话实说。
没呛他爸,他寻了个空位坐下。
四个人难得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没有争吵。
“对了,你那同学,就让他留下来教远礼。”周立波忽然说了这么一嘴。
周远礼刚想反驳,立刻被林楚给打断了:“我看可以,正好远礼也听他的话。”
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周卓程不咸不淡道:“你得去问人家意见,我说了又不算。”
周立波自信开口:“我不信他还能在外面找到比在这里做家教还赚钱的活。”
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饭,周卓程语气平淡地反驳:“该走还是得走呀,这么赚钱也没见有几个老师愿意留下。”
周远礼在一旁根本不敢吭声。
周立波今天心情不错,只是瞧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儿子,也没生气。
而后让林楚去询问顾砚深的意见。
吃过饭后,周卓程出门去接顾砚深。
周立波又开始了他的封建发言:“他是没脚吗,要你去接?”
话里话外都在瞧不起顾砚深。
不是还想让人家给你儿子补课吗。
你就这态度。
在玄关处换鞋的周卓程动作一顿,懒得跟他吵架,反正他有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才走到院子,周卓程就开始后悔。
他记得早就是秋天了呀。
怎么还这么大太阳。
顶着太阳,他在门口接到了顾砚深。
返回的时候,他专门挑阴凉处走。
顾砚深默默走在他侧前边,替他遮挡一部分阳光。
又从包里翻出一顶棒球帽,盖在他头上。
愣神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周卓程调了调大小,稳稳戴在头上。
白色的棒球帽洗得很干净,帽檐内侧还留有一点洗衣粉的味道,淡淡地落在他的鼻尖上。
顾砚深解释说:“我看今天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就没带伞。”
后又用微不可察地声音抱怨说:“不该信它的。”
但周卓程还是听到了。
踩着参差的树影,他笑出了声:“我矫情,又不是你矫情,你当然可以不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