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默念一遍后,顾砚深问他这串数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挠了挠耳后凹陷处,他摇摇头回答说:“没什么意思,好记而已。”
其实有含义的,但含义本身没什么意义。
让顾砚深等在院子门口,周卓程奔向隔壁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送他。
但不巧的是,家里的司机去接祁正浩了,也就是祁一的爸爸。
周卓程只好专门给顾砚深打了辆车。
随后在院子里绕圈,时不时翘首眺望。
陈宁将一切看在眼里:“人就在外边,想看直接出去。”
逆着夕阳。
只能看到人的轮廓,细节根本看不真切。
没再看。
强硬抱起跟在屁股后面的猫,周卓程自顾自进屋去了。
等再探头去看时,人早已没了踪影,只瞧见几只海鸥贴着海面低飞。
海浪迭起,翅膀掠过水面,波光粼粼。
日光刺眼,迫使周卓程不得不闭上眼睛。
视野里被灼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黑痂。
他收回目光,回望屋内。
摆在桌上的花束就此失了颜色,黯淡下来。
不知不觉间,手上失了力道。
怀中的猫趁机逃脱,一溜烟跑到楼梯口。
“诶。”
怅然若失的情绪更加浓烈,周卓程垂下头,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心不在焉地吃过晚饭,周卓程没多做停留。
回到寝室,他终于见到了人。
但心里却莫名怪异。
总觉得顾砚深不太高兴。
又一周开始。
两节课间隙,路上行人匆忙,十字路口更是拥挤。
落叶被秋雨黏在人行道上,桂花被雨打落,马路上仿佛长了一层黄颜色的痱子。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早已准备好睡觉的准备。
只等老师一声令下,大家立马趴在桌上。
如果上午第一节课不是体育课的话,大家可能也不会这么困。
早上下了雨,田径场的草坪上有水。
足球课被取消了。
秦齐和周卓程两人难得睡了懒觉。
从桌肚里掏出手机,秦齐开始往班级通知群里转各种消息。
凑过去,周卓程问他有没有兴趣去看流星。
本来还在编辑信息的秦齐,立马停了动作。
“去哪看!”
吊足秦齐的胃口,周卓程得逞一笑。
“上次我们寝室聚会不是被搅黄了吗,正好我朋友为了去看流星专门订了两间房,但是他有事去不成了。”
话说一半,周卓程故意卖关子,
直到秦齐等得不耐烦了,急切地开始催促,他才继续说道:“时间正好撞上周末,所以我就想带你们过去,身为寝室长你帮我问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呗。”
一把搂过他的肩膀,秦齐整个人激动到不行。
就知道秦齐会感兴趣。
其实他大可以自己去问顾砚深,但那样性质就不一样了。
心里莫名不想跟顾砚深两人单独去。
最近,他总感觉顾砚深好像哪里怪怪的。
晚上。
等所有人都到齐,秦齐立马宣布了这件事。
听到这话,顾砚深本能地朝旁边看去。
见周卓程不理自己,他垂下眼眸,继续将书从包里掏出来。
放在桌上。
周卓程反坐在椅子上,下巴磕在椅背上。
这是他能想到的,避免和顾砚深正面相对的最佳朝向了。
他目视前方,忽略顾砚深投过来的热切目光。
明明什么也没做,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如果顾砚深没估计错的话,上次的电影应该就是在为这件事做铺垫。
但周卓程到底要干什么,他更加疑惑了。
“莫林答应了,顾砚深你呢?”
思绪被拉回,顾砚深别开视线。
虽然很是疑惑,但他没有拒绝。
说是要去看流星,但其实时间还早得很。
时间日复一日地过着,好似温吞的河水,一天漫过一天,翻不出任何波澜。
周卓程的目光,也就这样一日接着一日地黏在顾砚深身上。
他想弄清楚,顾砚深到底在不高兴些什么。
为此,他好几次直接了当地询问。
但都被顾砚深轻飘飘几句话带过去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顾砚深这人这么固执呢?
心里想着事,一节课周卓程听得断断续续。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顾砚深,你误我呀。
得找个机会问清楚才行。
周卓程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拿定主意后,困恼了他许久的郁气随之消散。
心情也变得豁然开朗。
回去路上,周卓程偶然碰见了高中同学,很厉害的一个女生。
虽然早知道和她在一个学校,但在这之前两人确实是一次都没遇到过。
在高中班里,两人可以说是完全不熟。
差不多只能叫出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