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有上过高中,哪里来的什么高中同学?”
“喏,她们家就住那里,前几年失火,娘俩都没跑出来。”
李清雨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街角暗处看到一栋小三楼,楼底下的门面已经被烧的门户大开,黑黝黝的露在那里。
“起火那天,还是在半夜烧起来的,火一开始不大,很多住户都跑出来了,真正烧伤的也没几个人,可是就她们两个没有跑出来。”
“说起来那天啊,真是很巧,好像火是专门冲着她俩来的,周围邻居还以为她们出远门了,就没进去看,等到消防车把火灭了,两个人早焦的没有人样。”
突然感觉空气都有些窒滞,一颗心正砰砰跳个不停,这是什么新型恶作剧吗?
李清雨的目光紧紧看着老头,像是生怕他骗自己一样,手指紧紧拿着书包的背带。
“其实啊,丁眠不是被烧死的。”
老头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抹亮光,他有些兴奋,边讲唾沫星子边飞。
“我那天晚上出来扫地,老远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周围还都是潮的,我当是谁喝多了睡地上了呢,后来第二天就听说了这里着火的事,现在一想,哪儿有人喝多了吐一片血的?”
不远处就是人声鼎沸,李清雨却觉得寒冷刺骨,好像有一层屏障远远隔开了这喧嚣,连带看向那栋楼的感觉都有些离谱。
“那你怎么不跟警察讲?”
老头又抽了一口烟,“讲了啊,他们非说是我喝多了老眼昏花,说那天地上根本没有人,死的那两个也不是跳楼也不是失血过多,就是被火烧死的,那我还说什么?”
背后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夹杂着细小树叶纷纷扬扬从身边飘落。
怎么感觉阴风阵阵的。
老头眯着双眼,像是才看到身边有人一样,疑惑的问了一句,“小丫头,你在我身边干吗?”
这是鱼的记忆吗?
双手忍不住的颤抖,她慌忙提着书包走了。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逃,脚下生风的逃。
这也太诡异了吧。
想起那老头,再往前想到让自己送东西的人,李清雨一阵胆寒,这人怎么不自己来送!
难道是李破晓想出来的诡计?新的整蛊方法?
该不会是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药没有用,自己病情加重已经快要疯掉了吧!
眼前陡然一片漆黑,平坦的大路不见了踪影,远处的高楼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两侧的枯树上挂着几盏幽绿的灯。
李清雨将怀中的书包背在身上,一股脑往前跑去,想要冲出这段让人心惊的雾。
“快看那是什么!”
“她身上好香啊。”
“我们直接吃了她!”
“我要胳膊!”
耳边充盈着各种奇怪的声音,眼前的雾越来越浓,原本不敢停的脚步慢慢缓了下来,李清雨伸手在前方摸来摸去。
胳膊处陡然传来一丝冰凉,随后肩膀被一股力道摁住。
丝丝凉风吹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丝丝麻麻,眼前的视线更是一片漆黑。
不要告诉她现在就她一个人看不见了!
还没再迈一步,一股失重感使原本就有些沉重的脑袋越发晕厥,像是整个人都被快速拉扯。
扑通一声,落入水中的声音响起,怪异的是李清雨并没有感到窒息感。
今天是真忘吃药了,做个梦都这么真实。
眼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四处是深蓝色的戈壁,她抬头往上望,看到的并不是天空而是一层薄薄的水面。
“有人吗?”
李清雨抓紧双肩包肩带,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瞬间被地上鲜艳的贝壳吸引住了眼球,兴致勃勃的捡起一个,在头顶海水的折射下五彩斑斓的白色格外绚烂,她将贝壳放进口袋里。
又对一旁的戈壁起了兴趣,上面的纹路浮现出隐隐约约的金色,伸手刚摸上去,那些纹路停止了流动,她愣了一下,连忙挪开了手。
几道粗重的呼吸声忽然响起,整片戈壁滩像是活了一样,嗖嗖嗖往她身后挪去,前面陡然一片开阔,毫无遮拦,她回头一望,原先在眼前的戈壁都已经绕到了身后。
想让她往前走?
李清雨果断掉头,小心绕过一个接一个的戈壁,这些戈壁上突然传来了讲话的声音。
“那人现在是第几世了,如果再不回来,怕是会错过无妄海封印时间。”
“启禀大人,鬼界方才传话已是最后一世了,虽然生出了些变故,但已经安排了人去引渡。”
“告诉他们,尽快历尽劫难,走完黄泉即刻打散她的灵智。”
“无妄海那边怎么样了?”
“神女不愿悔改,执意要离开,她要——那人亲自去找她”
“荒谬!”
“不日出兵苦海,将神女泪拿回来。”
空旷的回音一道接着一道,李清雨抬头看天,这到底是密谋还是广播,抢人家东西都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走过戈壁滩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灰扑扑的宫殿,周围围着一层又一层七彩斑斓的小鱼。
“好漂亮。”
她轻轻伸出手指,小鱼撞上以后匆匆忙忙掉了个头跑远了。
“如果手机还有电就好了。”
有些遗憾的把黑屏的手机放了回去,李清雨没有片刻犹豫,抬脚往那座宫殿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