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怪物。”
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起身,将高启星眼前的汤碗挪远了一些。
“很快你身体里的某部分就要当做怪物的养分了。”
黑衣保镖迅速拿出一管针剂快准狠地扎进了眼前人的脖子里。
高启星昏倒前视线紧紧盯着眼前被推远的汤碗,她不知道现在的陈渊是什么样的处境,但总比出现在这里要好。
躺在一侧的女人不自觉湿了眼眶,李清雨缓缓睁眼,四肢忍不住微微发抖,这具身体到底遭遇了什么?在那种状况下依旧被人强硬的移植了骨髓吗?
后面的故事,李清雨渐渐记了起来。
难怪,难怪见到的高启星会是那个样子。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朵合欢花,摇摇曳曳的落在了李清雨的手边。
她抬头四处寻找,四周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这么一片。
月光照进来的一瞬,李清雨看到铁栏杆旁悠闲地靠着一个人影。
那人像是已经欣赏了好一会儿她惊慌无措的样子。
光照一寸寸上移,流畅的下颚线渐渐显露在眼前,月光在掠过那人双眼的时候,像是专门给他镀了一层光,看起来格外不像凡人。
“你是……阿若?”
那人穿了一身黑衣,独自立靠在铁栏前,周身若有若无露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锋利,“还是周蔚?”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男人的视线里没有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动作却依旧漫不经心。
“看来你都想起来了。”
李清雨摇摇头,“不对,我记忆里的周蔚不是你这样子。”
虽然脸和身材都是一样的,可李清雨总觉得哪里不对,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包括眼神都凉的可怕,和他对视总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奉神非要缠着眼前这个女人了。
男人挪开了视线,他现在十足十的确定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李沛。
“没想到我竟然在奉神制造的幻境里恢复了真身,拿所有人相逢的那一点气韵织出来的幻境果真以假乱真,真是小看她了。”
李清雨听不清楚他哼哼唧唧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这个周蔚和自己认识的周蔚一点也不一样,她喜欢以前那个。
将被束缚的双手伸到他的眼前,这人无动于衷,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能帮我打开吗?”
男人没有说话,径直走过李清雨身边。
看来这人并不吃软。
李清雨转身跟上了他的脚步,四周已然换了一番景色。
两个人走在一片漆黑的雾色之中,循着眼前不断飘来的合欢花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前面的人没有回应自己,李清雨再问什么也像石沉大海一样,这人好像就能说两句话,说完就变成了哑巴。
和她记忆里的周蔚一点也不一样,或许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周蔚,而自己所看到的那一个全都是他装出来的幻影而已。
想到这里,李清雨停在了原地。
自己这样傻傻跟着他走是一个好的决定吗?
觉察到她的脚步停下后,周蔚也停了下来,垂眸向后看去。
凌厉的眉眼中带着几分愠怒,还有几分要把人就地斩杀的狠绝。
只这一眼让李清雨心生怯意。
难道她还在继续做梦?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周蔚。
和自己记忆里的相差太多,就算周蔚不爱她,也没有理由会这么恨自己才对。
除非……
恨比爱长久,他恨的和爱的从来不是李清雨,而是透过现在这副身躯再看阔别已久的旧人。
“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吗?”
李清雨迫不及待地想要问个清楚,她忽然间想通了所有事。
如果她的哥哥根本没有长大,那么围在自己身边的,披着他的皮囊的,又到底是什么人?
高启星引自己入局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找到陈渊吗?
那为什么他在自己见到的第一刻,没有立马出来与亡夫相认?
她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
好像每一次出现,这个男人都在引导自己去找那棵合欢花树,看着男人朝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李清雨忍不住后退两步。
“你根本看不到花树,为什么要去找她?”
地面传来轻微的响动,连空气中的风都急促了几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朝这里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