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里气氛越发紧张,白昆清不安地用没被针戳的手扣着衣服,试图忽略来自云泽清略带压迫的视线。
“再扣,衣服都能被你扣破。”云泽清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方才打好的温水递到白昆清扣着衣服的手边,轻轻碰上白昆清手背。
白昆清犹豫一二,接过水杯,小心翼翼瞥向云泽清,“哥,我们待会儿回家吗?”
云泽清听了这话,示意人喝水,接着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看向白昆清开口,“回家,反正不过是来交个材料,而且你们这提前上课不是也后天就开始正式放假了。”
听到这,白昆清有种不好的预感,抿了口水,欲言又止。
“所以,你明天后天也都不用来了,我会帮你请好假。”云泽清戏谑地看向此刻心虚不已的白昆清,伸手接过白昆清手里的杯子。
站起身,云泽清又转身看向坐着的白昆清,俯身,食指敲在白昆清脑门上,“老老实实打完点滴,回去同你算账,不许打歪主意。”
白昆清撇撇嘴,看向龟速下降的吊瓶,想着等云泽清一走,自己就调速。
“呵。”
下一刻白昆清就听见云泽清的冷笑,并且自己耳朵已经被云泽清揪住。
“不许乱调滴速。”
白昆清内心一阵骂骂咧咧,面上不变,非常乖巧地点头。
“我去领书,二十分钟可以回来,不许调滴速,更不许把人拔了人跑了,听见没?”
云泽清说一句就拧一下手底下的耳朵,知道白昆清保证不下三遍,云泽清这才松开手。
只不过,白昆清哪里是那乖乖巧巧听话的性子,这不,眼睛不眨地看着云泽清走到拐角处,云泽清背影不过消失三分钟,白昆清手就悄摸摸地摸上输液调节器,刚想动。
“白昆清。”
白昆清还没成功付出实践,就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地收回手,声音过于熟了,不是云泽清还能是谁,白昆清认命抬头看过去,果然就见云泽清面色不愉,周边的低气压都快化作实质。
“哥……”白昆清熄了声音,哑口无言,试图把刚刚想摸滚轮的手给背后去,藏起来。
然后,下一刻就见云泽清慢慢走了过来,示意白昆清把手伸出来。
白昆清微咬唇,不吭声地把手伸出,摊平在自己身前,献祭给云泽清。
云泽清微蹙眉,抬手就往白昆清手上打,“前几年医院里收拾你那顿没长记性是吧。”
云泽清拍了一下收回手,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坐在白昆清身旁,把人脑袋强硬地按在自己肩上。
“睡觉,别想着对你那吊瓶动手。”
被压制住的白昆清小声哼唧,“你不是去哪书了吗?书呢?”
“宁老先生听说你生病了,书会送上门,免得你这个病人待会不消停,还一个劲儿过来帮我搬。”云泽清说着,垂眸看着肩上那看起来就略带乖巧的脑袋。
白昆清哼哼唧唧,“谁要帮你,我是大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