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魏东没有说谎,那么许琳很可能是遇到了随机行凶的歹徒,然后被害。可是根据现有的这些线索和证据,要想找到那个歹徒,难于登天。
而如果魏东说谎了,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他。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警察过来,对莫泽洋说:“我们收到消息,罗颖从外地回来了。”
罗颖是目前最关键的证人之一,莫泽洋和郑艺立刻出发去找她。程秋和许林望也开车跟着去了。
几人来到罗颖家楼下,莫泽洋让程秋和许林望在车里等,自己和郑艺去了罗颖家。
罗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看上去有些疲惫。莫泽洋一进去就直奔主题,让她再好好想想当年跟许琳聚会时的所有细节,同时让郑艺做笔录。
罗颖回忆了片刻,说:“时间过去太久了,大部分细节我都记不清了。但在我的印象里,聚会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事,一切都很正常。”
“那聚会结束之后呢?你跟许琳一起坐魏东的车回去,在车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莫泽洋问道。
“没有。”罗颖说。
“那许琳是上车多久之后开始睡觉的?”
“大概二十多分钟吧。”
莫泽洋问:“她聚会的时候有表现出困意或者疲劳吗?”
罗颖边回忆边摇头,“我记得她在聚会上挺活跃的。”
“那她在魏东的车上有没有吃过或者喝过东西?”
罗颖想了想,答道:“没有。”
莫泽洋说:“你再好好想想,你现在说的话,将来都是要成为呈堂证供的。”
罗颖有些慌乱道:“呈堂证供?你们有许琳的消息了吗?她怎么了?”
“她死了。”莫泽洋目光如炬地盯着罗颖。
“什么?她死了?”罗颖看起来有些害怕,“她真的死了?”
莫泽洋怀疑她一定知道什么。
“不久前,她的尸骨在一处荒野被挖了出来。她被埋了四年多,只剩下一具白骨了。”莫泽洋说,“人命关天,你也知道。你和魏东是最后见过她的人,你最好跟我们说实话,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你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死了。”罗颖身体轻微发抖,喃喃道。
“那天你们聚会结束后,在魏东的车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莫泽洋再次问道。
罗颖没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莫泽洋说:“你现在说还来得及,但如果你继续隐瞒,那我们就只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到时候,你就真的要负法律责任了。”
“那天……”莫泽洋的恫吓起了效果,罗颖支支吾吾道,“那天我和许琳上了魏东的车之后,许琳说聚会的时候吃得太咸了,有些口渴,魏东让她喝了车里的水……”
魏东果然有问题。
莫泽洋压抑着心中的怒气道:“许琳喝过魏东的水?警方当年来找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当年许琳失踪后,魏东来找过我,他说许琳的失踪跟他没有关系,但由于他是最后接触过许琳的人,怕警察找他麻烦,所以就让我帮他隐瞒许琳在他车上喝过水的事情。”
“他让你帮他,你就帮了?”莫泽洋质问道。
罗颖说:“他知道我的秘密……是关于我的学历的。当时我研究生快毕业了,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让我失去所有的学历,我不得不答应他。”
莫泽洋没再揪着她知情不报的事不放,让她把当时在车上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
罗颖说,当时她和许琳上车后没多久,许琳就提出口渴。许琳坐在后排,魏东说许琳前面的座椅置物袋里的矿泉水是新的,可以直接喝,于是许琳就喝了。她喝过水之后没多久就说自己困了,半躺在后排座位上睡着了,直到罗颖下车时都没醒。当时罗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魏东说他跟许琳是老邻居了,所以她才没再多想。
现在想来,那瓶水很可能有问题。
罗颖问莫泽洋:“警察同志,我虽然隐瞒了这件事,但现在说的都是实话,许琳的死也跟我没有关系,应该不能追究我的责任吧?”
莫泽洋说:“法律上,没有人会追究你的责任,但你要知道,如果你四年前能跟我们说实话,许琳的惨死可能早已经水落石出,凶手也不会到现在仍然逍遥法外,许琳的父亲或许也不会死。”
罗颖羞愧地低下了头。
莫泽洋没有其他需要问的了,郑艺便让罗颖在笔录上签了字。
莫泽洋和郑艺准备离开时,罗颖说:“警察同志,我知道我有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
“说。”莫泽洋道。
“你们能不能别告诉魏东是我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如果许琳真是他杀的,我担心他以后会来报复我……”
莫泽洋说:“放心,如果人是魏东杀的,他会把牢底坐穿,不会来报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