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夏明安看向第三枚水晶,里面浮现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替身计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最终决定全员出战,但替身仍然有用,”夏明安说,“不是替换宁惜同学本人,而是制造一个‘假目标’。比如,在驻地内安排一个身形相似、戴面具的‘神秘人’,偶尔在窗口露面,让探子们无法确认宁惜同学的真实位置和状态。”
他顿了顿:“这个替身不需要一直存在,只需要在关键时间点出现——比如我们出发去赛场前,比如晚上驻地熄灯后。这样能最大程度干扰敌人的判断。”
三条建议,条条切中要害。
连原本对夏明安抱有戒心的林昼和林夜,都不得不承认,这个“观察员”确实有真材实料。
“夏同学,”霍雨浩突然开口,灵眸武魂悄然开启,“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但夏明安没有回避。他迎上霍雨浩的目光,那双异色瞳孔中依然平静无波:“霍前辈,我的职责是确保大赛顺利进行。宁惜同学如果出事,决赛必然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这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
“就这么简单?”唐舞桐也问。
“就这么简单。”夏明安点头,“另外,我个人认为……像宁惜同学这样的天赋,不应该因为恐惧而埋没。魂师界需要新的传奇,而传奇,往往诞生于危机之中。”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不知为何,宁惜从夏明安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更深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纯粹执行任务的人该有的眼神。
但宁惜没有深究,只是点头:“谢谢你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
会议到此结束。言少哲和玄老去安排防护升级事宜,霍雨浩和唐舞桐留下来继续细化战术。七怪则各自回房休息,为明天的决赛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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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驻地天台。
陌笙独自站在栏杆边,看着星空下灯火辉煌的星罗城。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街市的喧嚣,也带来一丝深秋的凉意。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她还是听出来了。
“夏明安。”她没有回头。
夏明安走到她身边,同样扶着栏杆,眺望远方:“还在担心?”
“嗯。”陌笙没有否认,“虽然决定了要战斗,但恐惧不会因为决定就消失。”
“很正常,”夏明安说,“理智上知道该怎么做,情感上却无法完全接受——这是人类的天性。”
陌笙侧头看向他:“你的天平武魂,能称量这种矛盾吗?”
夏明安抬起手,精致的天平虚影在掌心浮现。左端的托盘微微下沉,上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情”字;右端的托盘轻轻上翘,上面是一个清晰的“理”字。
“可以称量,但无法解决,”他说,“我的武魂告诉我,情感和理性永远在博弈。完美的平衡只是理想状态,现实中,总要有所倾斜。”
“那你的天平……现在向哪边倾斜?”陌笙问。
夏明安静静地看着掌心的天平,看了很久,久到陌笙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轻声说:
“在遇到你们之前,我的天平永远偏向理性。因为情感是变数,是风险,是……弱点。”
“现在呢?”
“现在……”夏明安收起天平,那双异色瞳孔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开始怀疑,完全的理性,是不是也是一种偏执。”
这话让陌笙愣住了。
她看着夏明安,这个神秘而冷静的青年,此刻眼中竟然有了一丝……迷茫?
“你……”陌笙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用安慰我,”夏明安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你们史莱克七怪……很特别。明明知道风险,明明有更安全的选择,却还是选择了一起面对。这种‘不理性’,反而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在刚才的会议上,我提出的三条建议,其实已经偏离了我原本的任务——单纯的观察和评估。我在帮你们,虽然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坦诚得让人意外。
陌笙突然笑了,那是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也许……你的天平,终于开始学会感受重量了。不是数据的重量,而是人心的重量。”
夏明安怔了怔,随即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也许吧。”
两人并肩站在天台上,看着星空下的城市,没有再说话。
但一种奇异的默契,在沉默中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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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宁惜房间。
林昼和林夜一左一右坐在宁惜床边,三人谁都没有睡意。
“惜惜,”林昼突然开口,“明天……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管我们,先保护自己,”林昼的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你的命,比我们的都重要。”
林夜点头:“活着,才有未来。”
宁惜看着他们,左眼的红与右眼的白在黑暗中温柔闪烁。他伸出手,握住两人的手,三只手叠在一起。
“我不会丢下你们,”他说,“你们也不会丢下我。这就是我们七怪的约定——同生共死。”
“惜惜……”林昼还想说什么。
“林昼,林夜,”宁惜打断他,“还记得在你们家的时候吗?你们带我修炼,带我玩,在我因为彼岸花力量失控痛苦的时候,是你们陪在我身边,用光暗之力帮我平衡。”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有些路,我要和你们一起走。不管是荣耀,还是危险。”
林昼的眼睛红了,林夜握紧了宁惜的手。
窗外,月光如水,星河璀璨。
明天,就是决赛。
风暴将至,强敌在前。
但有彼此在身旁,有七怪在身边。
前路再难,也不过是——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