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中，长满荒草的阴暗墙缝中溢出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小黑影从吴汲川脚边快速滑过：“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么——东——西——”

“东——西——”

“西——”

“……”怎么感觉有点丢人现眼，尤其是身旁叶氿还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只是只老鼠而已。”

“知道了……”

“怎么这么晚回家？”叶氿问道。

“最近几天比较忙，只好加加班喽。”

“我记得你大前年就买车了吧。”

“几天前被撞了，等等。”吴汲川怀疑地看向叶氿，“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吧，你怎么会知道我买车的事？”

“想知道的话，自然就会知道喽。”

“装货！”

“所以……你之前讲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呀？”吴汲川问道。

“嗯，一半半吧，有些是自己经历的，有些是听来的，还有些是编的……你想听吗？”

“算了吧，你讲的真的烂透了。”

“是吗？我记得某人可害怕了，回家都必须让人陪着。”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其实他主要并不怕鬼，而是怕黑，但怕黑好像更丢人。

好吧，鬼也是有点怕的。

“就当是我编的吧。”叶氿道。

就在快走到尽头时，吴汲川突然扯了下叶氿的袖子：“那个人……”

是刚上车的那个孕妇，白色裙子肚子那处被染红，裙摆脏乱，打着赤足，嘴里还喃喃着“救救我。”

“等等，她不是上车了吗？”

“她没有上车资格。”

叶氿漠然道：“别理她，走吧。”

“救救我……”

“救，救我……”那孕妇突然冲到吴汲川面前，“救救我！”

脸上血肉模糊，像是出了车祸，肚子一起一鼓的，像是婴儿快要冲破肚皮一样。叶氿拉着吴汲川的手径直走过，脸色极差，女鬼紧追不舍，直到出了隧道十五米左右。

那女鬼徘徊在边缘，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盯着吴汲川和叶氿。

“你的手好冰啊。”吴汲川将方才被叶氿牵过的手放进衣袋。怎么会这么冰？

“可能是后遗症吧。”叶氿半开玩笑道，“我现在全身都冷，你要给我暖暖吗？”“行，我等会给你预定温泉。”吴汲川道。

“只是温泉吗？”叶氿带着点遗憾的口吻道：“好吧，勉勉强强赏你个面子了。”“她为什么没有资格上车呢？”吴汲川看着女鬼，她像是哭累了，蹲在路边，一只手护在身前，低低抽泣，看起来孤苦无依，怪可怜的。

“你要愿意过去给她送人头，明天她也能上车啦。”叶氿道，“厉鬼无法走正常途径投胎，除非有人化解了他们的怨气，当然，杀了人的厉鬼，地府也不会接收。”

“那这些鬼怎么办呢？”

“当然是下地狱啦，可他们觉着自己可以投胎呢。”叶氿状似怜悯：“付出的身体的一部分，上车，然后……”他没有再说，只是嘲讽道：“阎王那家伙精着呢，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上天堂。”

“那这么说，她还有救对吧。”吴汲川道，“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万一有人跑到这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