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里会不会很黑啊?"
"不会的,会有引渡人提一盏灯,指引你走下去的。"
……
"……"陆夭搁下笔:“芍药姑娘似乎心情不佳?”
那幅画还剩下一半。
芍药看了眼画:“我从未穿过红色。”
陆夭微哂:“我相信那天不会太远。”
芍药勉强地笑了笑,不置可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人固有一死,那些痛苦也会随着时间淡去。"
芍药捏紧衣角:"我会忘记小姐吗?"
"我明日再来吧。"陆夭起身告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芍药也没有再挽留。
就在那天夜里,小姐去了,随着院外的桃花一同凋零。
丫头的惊惶失措的叫喊,公子悲伤地恸哭,似乎都与芍药无关,也没人在意她去了哪里。
凳子被脚踢开,芍药的手松开,然后开始本能的挣扎,最后慢慢窒息。
"小姐,黄泉路上,你不会再孤单了。"
黑暗中,陆夭凝望了她许久,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为什么不救她呢?
因为留不住了。
“你还是没有想起我……”良久,陆夭似是自嘲道。
等第二日一早,公子终于想起来芍药这个人,只是翻遍了整个府邸,这个人连同桌上的画都消失了。
"芍药的尸身是被陆夭带走的吧。"吴汲川道。
女鬼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是芍药。"吴汲川道。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女鬼冲他呲了呲牙。
"一直以来,你都在用第三人称叙述。"吴汲川道:"而且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用的是'芍药'而非'你',你却连一丝别扭都没有。"
最重要的一点,这家伙连鬼都不是啊!
古怿洵一脸茫然道:"你在和谁说话?"
"……不重要。"吴汲川转头又对“女鬼”道:"而且芍药根本没和陆夭成亲,叫什么夫君?"
"陆郎说成婚了那就是成婚了!"
"你不过是陆夭摄取芍药一部分记忆而生的画妖而已。"可能连妖都算不上。
张铎珒又道:"这缕怨气还是来自芍药的,你算什么?他们“爱情”的结晶吗?"
妖不妖,鬼不鬼,离了这点怨气,就只能等死了。
不过仅仅借助部分阴气,就有如此实力,可见芍药死时有多大的怨恨了。
此事绝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