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珣语气极淡，仿佛只是无意间问及：“谁的？”

徐江瞧着姜珣那一脸平淡，眼神里微泛着些茫然，一时还有些不可置信道：“珣哥，之前我还特意给你指过的。”

姜珣更没什么印象。

徐江语气急急：“就刚开学那会，从快递站回来的路上，我们就碰见过方舒窈跟她室友走在一起…我还跟你指了一下，我说那是周奇扬的前女友。”

经过徐江这般细致地将回忆勾勒出来，姜珣依稀记起几个破碎的画面。

徐江朝后一指，而他顺着徐江手指的方向回头淡淡瞥了一眼。

方舒窈那张映着阳光浅笑的脸和记忆里重合。

她是周奇扬的前女友？

姜珣求证似的目光缓缓挪向秦宇。

秦宇咽了口水，证实地点点头：“没认错，就是周奇扬那玩意的前女友。”

姜珣的眉心不可察觉般轻轻蹙起，宛如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江水，风过而浪静，再开口时，他依旧平静如常。

姜珣一硒：“周奇扬，挺没品味的。”

徐江表示认可：“我可早说了，他现女友还没有方舒窈好看。”

秦宇一边“嗯”一边点头，末了补了句刀：“要我说，他也配不上方舒窈啊。”

显然经过今天一晚上的排练，秦宇对于方舒窈的印象极佳。

方舒窈人美脾气好，会弹琴，气质佳，纵然秦宇与周奇扬是高中同学，表面交情尚可，但秦宇委实心里不大喜欢周奇扬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更何况，周奇扬这人换女朋友如换衣服，每每更换还要对不同女友比较点评，这样一个挑剔多舌的人竟然罕见地未说些方舒窈的坏话。

秦宇便更觉得方舒窈近似个完美无瑕的人。

姜珣接着徐江的话头，又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换的现女友？”

徐江正要开口，却先一步被段程瑞打断道：“你问这个干嘛？”

姜珣眼皮一跳，抿唇不言，作势便垂眸准备接着收拾桌面。

谁料段程瑞伸手一扒拉，直接拦住姜珣的动作。

段程瑞往前一步逼近，嘴角却先一步勾起玩味的笑：“不对啊姜珣，你平时不关心这个的啊。”

姜珣脸不红心不跳：“我就随口一问。”

段程瑞摇摇头，自是一个字都不信地戳穿他：“开学的时候，周奇扬来找秦宇帮忙查寝点到，我们就在宿舍聊过他女朋友的事情，你那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从头至尾没掺和一句话。”

姜珣仰头，不避段程瑞的目光，张唇淡淡反问道：“有吗？”

段程瑞咬牙，给了秦宇一个眼神：“秦宇，你想想，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秦宇还真是认真思忖了片刻，给予肯定道：“是这样的，珣哥，你还是老实跟我们交代吧。”

“就是因为当时没听，所以现在才问，这没什么奇怪的。”姜珣淡定地给出了自己的论点。

徐江嘴快，一挥手直接说道：“就寒假分的吧，好像方舒窈甩的周奇扬，开学周奇扬就谈新的了。”

姜珣默不作声记下，脸上也没有旁的反应。

在他看来，方舒窈谈周奇扬，再甩了周奇扬，这是一件必然发生且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不意外，甚至有些淡淡的惬意。

段程瑞半抻着头，听姜珣此前一番话，而今又沉寂下去，似是对方舒窈并无意思，便多余解释了一句：“我们还以为你喜欢方舒窈了，说实话，她之前和周奇扬谈过，虽然不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周奇扬……”

段程瑞的表情明显有些嫌弃。

后头的话段程瑞没有再说，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

段程瑞大喇喇道：“总之，表面上她看着不错，内里并不简单。”

姜珣原本施然的眉目，骤然压下一层冷意。

“无凭无据，从何推断？”

这……段程瑞只是不喜周奇扬，联想到方舒窈和周奇扬之间的关系，好意提醒一句，并没有做什么严密的推理。

但姜珣俨然不打算轻轻掠过他的这番话。

姜珣眸光如利刃般刮过段程瑞的脸庞，激起一阵心虚。

“谈过一段…你怎么知道不是周奇扬哄骗她入局，又被她识破后分手？我们都知道周奇扬品性不佳，但他与方舒窈早无关联，又怎么把对周奇扬的评价转加在她身上？更何况她无条件地来帮我们排练话剧，又怎么能因为她过去一段糟糕的感情史而对她莫名打上恶意的标签？”

姜珣素来是一个罕言少语、温和而不喜与人争辩的性子。

还是头一次见他说了这么长一段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