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舒的姥姥吃惊地问:“怎么会这样?”
何云齐面对别人不像面对张澈那样坦然,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太多人,但是两个大人听完她简单的解释后都没有怪她,姥姥骂何志勇太不是东西了。
何云舒的舅舅等老太太骂完后说:“孩子,这事不怪你,你一定要复读,明年再考,迟一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这时候何云舒的舅妈下班了,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没问高考的事。
两个小孩也回家了,何云舒高兴地抱住何云齐:“姐姐,你终于来了。”
她还不理解高考意味着什么,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考试,也没有问何云齐高考怎么样。
何云齐见到她也很开心,但她被愧疚压地喘不过气来,还挂念着等她的张澈,拒绝了晚上一起吃饭的邀请,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何云舒的舅妈已经知道了真相,夫妻俩把何云齐叫进书房,她拿出一个信封说:“小云,这个钱你拿着,我们知道你心情不好,这次来就不留你了,过两天心情好点再来,我带你逛逛。”
何云齐没要:“谢谢阿姨,我现在还有钱。”
舅妈没再坚持,这笔钱其实是她准备给何云齐的红包,她知道何云齐的脾气,是她没考虑周到,这笔钱应该和生活费一起打到卡里。
何云齐和一家人告别,舅妈看出她脸色不太好,要送她去车站:“小云,我送你过去,你看起来太累了。”
何云齐谢绝了她的好意:“谢谢阿姨,我朋友陪我来的,他刚好有事来市里,我们一起回去。”
张澈在小区旁边的一家奶茶店等她,何云齐给他打完电话后站在门口的树荫下等他,他很快提着一杯果茶过来了。
火车到文康站后何云齐觉得自己没有力气走回去了,她昨晚没睡好,一直想今天要怎么开口,还梦见自己去给杨春兰烧纸,她失望地说你怎么没去考试。
何云齐知道她不可能说这种话,醒来还是难过了很久。
从出站口出来,何云齐听见了几个工地传来的轰鸣声,到处都在昼夜不歇地修房子,张澈对此很是期待,他好几次说:“修多了我们以后也能买一套。”
何云齐没有这种向往,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吵闹,她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厌烦,在夏日傍晚的热气中觉得自己像是缺氧的鱼,等待着命运的刀俎再次落下。
张澈察觉到她的疲惫,蹲下身子说:“我背你。”
何云齐把他拉起来:“我能行,我们一起走。”
张澈没有放开她的手,牵着脚下发虚的何云齐继续走,何云齐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地跟着他的脚步,她只觉得累。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看向比她快了小半步的张澈,在路灯下看到了他发红的耳尖。
何云齐觉得有点不自在,她想起了彼此暗藏的情愫,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她挣脱他的手说:“我想喝水。”
到了租的房子后张澈没有进去,他让何云齐早点休息,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说完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何云齐拖着身子洗漱,临睡前收到了张澈的消息:【我前面有点累所以走得那么急】
何云齐回他:【知道了】
张澈一个朋友的爸爸在工地上干活,把他俩带去了工地,何云齐听他说了这件事也想找个活干。
张澈让她再缓两天,何云齐知道自己一个人待着也只会胡思乱想,她现在不想翻开课本,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班主任从其他学生那里听说了何云齐缺考的事,了解了情况后不免为她惋惜,但事已至此,老师让她准备复读,还帮她在一家辅导机构找了份助教的工作。
工作比张澈的轻松多了,帮机构的老师阅卷或者随堂看自习,偶尔上一两节辅导课,都是小学初中的内容,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