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监管所,是一所专门关押女子重刑犯的地方,监狱呈圆环形,中间的空地设置成了广场供犯人活动,围墙便是由关押犯人的房间组成,不过不用担心,犯人房间内唯一的窗户小到几乎只有只能勉强伸出两只胳膊。
关于管理和纪律,每天早上6点半是固定的两公里跑步时间,随后是7点到7点半的用餐时间,结束后一直到中午12点需要一直上思想政治教育课,下午2点到6点是进行义务劳动,一般是制衣服或者做纽扣,之后便是犯人的自由活动时间。
这所监管所因为关押着全国最凶狠的女犯人,犯人的死亡率一直位于全国第一,其实大多数人也巴不得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死在牢里,狱警也包含其中,只要不打死人随便闹,但是整出人命的话还是需要例行处理和惩罚的。
”集合集合!“一位深肤色的高大狱警不断的吹响警哨催促众人站队,狱警并没有给新来的几位犯人专门排队,朴娜娜有些无措的被人群推攘到后排,却被身后一肥头大耳卷发女一把揪处队伍,吼道:“小鸡仔站着干什么!滚到前面去。”
人流量太大,一个挤一个的,很容易发生踩踏时间,朴娜娜趴到地上不敢停留连忙抱头站了起来,逆着人流想要跑出去,却被反复推攘回后排,等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位子后,朴娜娜还傻傻的站在原地急得红了眼,她默不作声躲到了最后排,低下了头。
狱警照例巡视一周,发现了朴娜娜的身影,一个剪着齐肩短发,头身高最多1米55的女生,满脸通红畏畏缩缩的站在最后排。
狱警一瞬间泛起的怜悯心,在想到她可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时清醒了不少,甚至为她专门扮可怜的行为感到反感,他大声呵斥道:“找个前排的位置去站,没上过学吗?连站队都不会!”
朴娜娜被吓得一激灵,僵硬着身体往前排走去,但狱警并没有跟上前去,显然是要她自己上去和别人沟通。
这里的女犯人朴娜娜个子算是最低的一个,应该要站在第一排,她加快脚步挪到队伍前列,小心翼翼的扫了的这几人,不出所料,并没有人愿意打理她。
她只好硬着头皮回到后排狱警身边道:“前排已经站满人并不方便移动,不如这次就让我先站在后面,下次我会找好位置的。”
狱警一声冷笑,手持警棍拦住了她的去路,有些不耐烦道:“你以为你是谁,能在监狱里搞特殊?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找不好位置,今天队伍后五排的人都要因为你加练10圈。”
话音一落,队伍中果然传出躁动,随即便立刻引起了周围几十号狱警的警戒,齐齐举起机关枪瞄准众人,队伍立刻便息了声,看向朴娜娜的眼神愈发不和善,这便是管住这群穷凶极恶人的手段——武装压制,挑拨内斗,最后自相残杀,百试不爽。
朴娜娜看见机关枪亮出来的时候,人都吓傻,她只好跑到倒数第五排,对一位最外圈的短发中年妇女,气喘吁吁道:“不如你往后退一排吧!”
中年妇女身体素质不好,自然不想跑圈,便赢下来准备让后面的人退去,这时狱警却又呵道:“不准耍小聪明,至少前三排!”
朴娜娜心中一沉,明白自己今天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了!最后一分钟的时间,她迅速又返回第一排,迎着最外圈小姑娘的白眼,强装凶狠道:“我要站在这里!”
“呵呵!”小姑娘歪了歪嘴,不屑的压低声音道:“我又不需要加练,凭什么给你让位!”
朴娜娜瞬间有些怂了,她很少接触过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她又转身扫过身边的其他人,又收获了几个白眼,心里火气蹭蹭就上来了,握紧了手上的拳头。
论泼妇是怎么练成的?当然是生活所迫,连朴娜娜也不能幸免。
“往后站站不行吗?啊!”朴娜娜抓起那人的胳膊往后推去,那小姑娘也比朴娜娜高一头,一看有把握打过她,也不让步当即俩人扭在一起。
朴娜娜不会打架不会骂人,当即落了下风,被推到在地,胳膊上留了两道爪印。“还有15秒!”狱警火上浇油道,新人往往不会站队,这种游戏他们玩过好多次了。
那小姑娘得意的朝朴娜娜笑了笑,却突然被人一把拎起斜推了出去,小姑娘正要开骂一抬头看到那人眼神转而惊恐,低头不敢看去。
这人生的有些女生男像,没有很高,但是全身健硕应该是练过家子的,一双眼睛冷厉又精明,扫过朴娜娜全身,将朴娜娜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只听她朝朴娜娜微微一笑,音量不低,笑道:“你!过来,站到着!”狱警没因为她违纪说什么,倒地的小姑娘更是不敢顶撞,一溜烟跑到第三排,将一人撵退一排,自己站了进去。
朴娜娜不敢当误,有些感激的看了为自己解困的人一眼,立刻站到了位置上。
两公里对于体育废材朴娜娜来说简直是地狱,她要死要活的,靠着暗骂于言这个始作俑者,好歹坚持了下来。等到吃早饭的时候她差点吐出来,本来胃就晃的难受,早餐还是类似土豆泥一样黏糊糊的东西,四处张望却见除了和自己一样新来的几个人以外,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
好不容易塞进口中,这时她身边坐过来一人,正是上午为她解困的那个人。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一只手支着脑袋,笑着看向朴娜娜。
朴娜娜能感觉到有一些路过这里的人,在这人过来的时候立刻掉头走了,除了那个今早见过了室友漫不经心的依旧路过,却在恰巧经过自己时冷笑了一声,朴娜娜有些疑惑,但也隐约猜测出这人很危险。
这人见朴娜娜不回答,看上去也不介意的样子,上手拽过朴娜娜狱服胸前的绣着的名字,眯起眼睛念道:”木~娜娜“
”朴娜娜。”朴娜娜提醒道。
“哦!叫朴娜娜啊!行我记住你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萧红,再会!”言罢,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巧克力塞到了朴娜娜的脖子里,便哼着口哨离开了,留下瞪大双眼的朴娜娜独自飘零。
之后每一天到了自由时间,朴娜娜就缩在寝室不出去,被第一天被自己强行插队的小姑娘在门口足足堵了四五天后,小姑娘终于放弃了。
小姑娘并非不想在白天找朴娜娜麻烦,但是白天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和时间有限,而且有萧红在那,她不敢下手,她有些不甘心,于是决定先将这个仇放放,早晚和她的一群好姐妹把朴娜娜打的娘都不认识。
晚饭期间朴娜娜再次请求狱警让自己见见他们的典狱长,也许这样有办法联系于言把自己弄出去,但是狱警根本就鸟她,再被拒绝了四五次后,朴娜娜终于放弃以这种方式联系于言了。
她生无可恋的回到了房间,下意识的锁上门,完全不用担心她的室友会被自己锁在外面,因为她比自己还要宅,除了必要的外出一定是在房间待着。
俩人从来没有说过话,朴娜娜只知道这人叫黄小蛮,她看起来为人挺冷淡的,不爱和人打交道,像是深藏不露的人,不过这里的人没有特意避开过她,但故意惹她的也没。
不过现在不是分析室友为人的时候,朴娜娜待在这里坚持快要抑郁了,她躺在硬纸板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眼泪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又是一声冷笑从旁边的床上传出来,朴娜娜不知道这几天黄小曼在自己身边发出过多少次冷笑了,嗯!应该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