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娜娜被她癫狂的行为吓得连连后退,更不明白昨个看起来还温柔的大姐姐,怎么突然对自己态度180大转变。
“嘀嘀嘀!”“嘀嘀嘀!”朴娜娜委屈巴巴的往回走,可是警报的声音还再响,她疑惑的在身上到处翻找,终于在裤子口袋里取出了另一枚徽章。
这才想起昨晚回家的时候,顺便将那枚落在直升机旁边捡到的徽章揣进口袋里,如今仔细检查,竟然和夜莺手上拿着的那枚徽章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夜莺上面写的是个“莺”字,而这个则是“湫”字,莫非这是个定位器。
“嘀嘀嘀!”朴娜娜撑着伞追上往草丛里钻的夜莺,将手中的徽章递到了她的面前,夜莺愣在原地,声音发着颤,不敢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怎么会在你哪里?”
“就在你失事的飞机上捡到的,但我敢保证上面只有你一个人,你的朋友可能没有将这个定位器戴在身上。”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朴娜娜眼见夜莺的精气神转眼间消散,面如死灰,仿佛刚才那个精力充沛的状态,不过是濒死前肾上腺素最后的挣扎,此刻她双目涣散,活死人般躺在地上,她全身热的滚烫,朴娜娜背着她踹开了山上的院门。
令她惊讶的是,夜莺双腿恢复的速度异于常人,除了个别伤口小面积感染之外,都幸运的已经结痂,黑红的疤痕犹如一条藤蔓盘旋,淤青晕染之上,像是绽放的一朵朵绚丽的玫瑰。
也许是夜莺身上散发的神秘感,即令朴娜娜惶恐又被深深吸引,她不想夜莺死。
推车拉上来的货物里储存了大部分的药品,她翻出二舅配好的玻璃瓶药水,安儿碘,止血带,撕开一包塑封的静脉输液针管。
她弯着腰,拿着针头的手还是抖个不停,她不停的自我鼓励道:没事的,没事的,二舅都说自己练的不错,我就肯定行。
随着针管缓缓的推进血管中,她屏住了呼吸,见回血后,这才长舒一口气。松开止血带,打开调节器,检查溶液滴入情况,固定针翼和输液管,一气呵成。
朴娜娜瘫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股由衷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她真的在救一个人,这些知识是落到实处,真正有用的。
她与夜莺一起并排仰躺在炕上,激动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看着输液管中一滴滴落下来的药水,她突然有所顿悟。
往日里她总觉得自己的内心总是惶恐不安的,觉得自己是只任人操控的纸老虎,看似因为一点点学习上的成绩获得了别人的偏爱,也因为享受这种偏爱,她自愿选择顺从。我要好好学习,这样我的家人就会很开心,她们开心我就很开心,这些话几乎成了自己此前人生的信条。
不过这种想法在自己心中逐渐动摇了,这点在她来到市里上高中之后尤为明显,当别人对自己的理想大学和理想专业高谈阔论时,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大脑空空,没有自己的规划和爱好,甚至想象不到自己的未来。意识到这点,也让她明白自己以往会惶恐不安的由来,自己是个没有独立思想的人,连学习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谁而学?为什么而学?
而此刻,她终于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学习和实践的意义,不是依靠它获取转瞬即逝的外界认同感,而是借此追求自我能动性和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