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是按照上学期的期末考分的，翌淮和白夜一般不干早进考场复习的事，太无聊，还不如多睡几分钟觉

本该待在第一考场的翌淮，此刻却窝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椅子上，跟王璇和鹏志聊着天

最后考场里的都是老熟人，瞧见翌淮这张脸，谁都会笑着跟他打声招呼

白夜这会才磨磨蹭蹭从宿舍楼出来

三中的考试时间分配向来人性化，早上八点二十开考，能让人多赖会儿床

预备铃响起时，翌淮拍了一下王璇肩膀说了句“好好考啊”才慢悠悠走出最后一个考场

路过后几个考场的窗边，里头的人瞧见他，都会探出头来跟他打招呼，翌淮一路上都是笑脸回应，直到看见李冯才摆了几秒臭脸

考场里总有人爱揣些糖，翌淮从最后一考场一路走回第一考场，衣兜里已经被塞了满满当当的糖，各种口味样式都有，数都数不清

走进教室就看见第一排坐着的白夜正趴着睡觉

怎么老是趴着，不说话不无聊吗

翌淮走到白夜桌边敲了敲桌子，白夜没抬头，教室里有些同学倒是抬头了

第一考场的同学每次考试都心惊胆战的，他们一直都记着这两个人的那些“事迹传闻”，但凡有点动静，都怕他俩打起来

但翌淮只是摸了摸衣兜，掏出两颗柚子味和一颗薄荷的糖，轻轻搁在白夜手边，“糖，柚子味的”

说完，他便转身坐到了第二排的空位上

刚坐下就发现旁边一位小姑娘盯着自己看

翌淮还以为她也想吃糖，便从兜里摸了颗柚子味的递过去，女生却猛地缩了手，嘴里还大声喊了句“不要”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只有白夜趴在桌上，指尖慢悠悠地剥着糖纸，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

“不爱吃柚子味的？”翌淮说着又摸了颗草莓味的递过去，“草莓味的”

直到注意到女生微微发颤的手，翌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小姑娘哪里是想吃糖，分明是怕他怕得厉害

翌淮把手收了回来，剥开糖纸放进了自己嘴里

心里还有些纳闷，他平常对同学有说有笑有玩有闹的，这第一考场从高一就坐到现在，怎么还会有人怕成这样

翌淮其实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可他发现只要自己和白夜随便一个人进第一考场，气氛就会一下子变掉，他一直搞不懂自己和白夜到底哪里可怕

这才总往最后一考场串门，至少那儿的老熟人不会这样拘谨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第一考场的监控老师一般不会巡太严，翌淮和白夜做试卷的速度一直很快，月考这种小型考试，跟刷着玩一样，很快就写完了

翌淮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张白纸，笑着在上面写了些字，折起来后戳了一下白夜

白夜向后一靠，微微侧过头时，就见翌淮递过来了一张纸条

接过的时白夜还能隐约听见翌淮憋笑的声音，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直到趴在桌上，纸条的封面写着［打开］两个字，等打开纸条后，里面的内容也只有两个字［关上］

白夜默默把纸条折好，正准备找机会扔回去

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被一个男生带着颤音的举报声划破“老师，他……他们传答案，就是白夜和翌淮”

这举报年级前两名传答案的场面，倒是头一回见

这次监考第一考场的是肥波，听见那男生的举报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最后慢慢悠悠站起来走到了白夜面前，手放在镜框上，低头看了眼白夜手中的纸条，最后伸出了手，清了清嗓子，示意白夜自己交上来

翌淮见白夜递纸条的时候没忍住，笑出来声，被肥波撇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翌淮没看清肥波全程的表情，只看见肥波展开纸条后脸上也多了些笑意，最后把纸条轻轻放回白夜桌上，转身慢悠悠走回了讲台

肥波对于翌淮的字体不陌生，折纸条前还看了眼后排的翌淮

考试结束铃响起，白夜收完卷子交完回来时，就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精准砸向翌淮

走出考场时，先前举报的男生正站在走廊里，见他俩出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准备迎接拳头攻击

但翌淮和白夜只当没看见，直接下了楼

翌淮搭在白夜肩上的手晃了一下，微微侧头看了眼白夜“考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