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丢,给我”
“你要糖纸干什么”
翌淮把糖纸折好放到了糖壳里“这是秘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一个糖纸你还神秘上了。
白夜懒得搭理他。
翌淮翻墙速度是真快,白夜才系了个鞋带的时间,这人就已经坐到墙头上了,“夜儿,上来,去校外走一圈”
有些住校生皮,中午午休时间就会到处跑,围墙不算矮,有人就会在下边垫东西。
翌淮踩着边上的杂物堆落地的时候,坏心眼的把堆着的纸壳踹一边去了。
等白夜坐到了围墙头上的时候,翌淮就把双臂张开喊“我在下边接着你”
白夜往下看了一眼,“我能跳下去,不用你接”
“不行,很高的,我怕你扭到脚”
有些东西只有事后才会后悔,翌淮感觉这玩意有点上瘾,想再抱一次。
心痒。
“夜儿,高三是不是又要重新分班啊”
“只把年级前五十单独分出去”
“这样啊”
翌淮看见路边的银杏树,想拿一片叶子留着,把手搭在白夜肩上,轻轻推着他往树边下走。
没有叶子落,翌淮好像有点失望?
“地上的叶子好丑,怎么还没叶子落下来”
“都还没黄多少,你要叶子干什么,怎么开始收集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翌淮侧头看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离白夜距离有些近,声音压得很低:“有用啊”
呼吸扫在白夜耳尖上,烫得白夜偏过了头。
白夜虽然搞不懂他收集糖纸和叶子的用意,但也没追问。
爱收集就收集吧,反正不关他事。
下午的测试惯例是男1000米、女800米,女生先跑一圈,男生再跟上。
翌淮靠在足球框架上,跟海健将拌嘴。
“你唇钉刚打,请个假就得了,这个不计分只是小测试而已,有必要拿脸冒险吗”
“就一个小测试我还不能跑?我自己都没担心,你担心什么”
“我怕毁了你的俊脸,影响我审美!”海健将这话果然讨了好,翌淮被夸得心情好。
海健将还以为自己劝成功了刚要开口,就听见翌淮说“没事,我能跑”
海辉轩“……”
王璇坐在假草坪上看这俩人吵,用胳膊碰了下白夜。
“夜哥,你去劝一下?我认识个人,就是刚打了唇钉就乱跑,结果嘴肿了”
白夜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划着手机,声音没什么温度:“我劝他就不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你去劝,在这坐着干什么。”
王璇捂着脸哀嚎,他搞不懂这位姓白的人,为什么对什么都这么冷淡,连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直到体育老师吹哨集合,翌淮都已经踏上跑道了。
白夜走到后边把手放在翌淮肩膀上,把人往边上推,说:“你”然后指了指地面“坐着,不能跑”
“好”
翌淮答应的干脆,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转身坐到地上。
白夜把手机扔给他“帮我拿着”,然后就回了跑道。
海健将眯着眼叉腰,转头看向王璇,一脸茫然:“是我劝人的方式不对?”
王璇拍了拍他的肩,沉痛道:“不,你没错,是劝的人不一样”
作为体育委员,海健将第一圈就被白夜拉了一大截。
他喘着气指着快要冲完第一圈的白夜,破音喊:“我操?这他妈是人?才第一圈就拉爆我?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王璇第一圈还能勉强跟上,闻言慢悠悠补刀:“其实翌哥也这样,可能还比白夜快一点点。”
海健将觉得自己体委的尊严碎了一地,咬着牙喊:“不行,我要冲!兄弟再见!”说完就疯了似的加速冲了出去。
王璇看着他的背影,勉强扯了个笑转头对自己后边的人说“你看,他又急”
白夜跑完第一圈经过场边时,翌淮坐在地上撑头拔地上的假草。
看见白夜路过,立刻扬着嗓子喊:“夜儿,加油!”
白夜的脚步顿了半秒,只斜眼瞥了他一下,对着翌淮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地继续跑了。
跑道另一侧,几个落在后面的女生正慢悠悠晃着,手里还攥着梳子在刘海里扒拉。
反正不计分,谁也不想真的累到出汗,男生末尾也有几个摸鱼的。
海健将好不容易跟白夜齐肩,喘着气嘚瑟:“嘿,夜哥,你也不过如此嘛,我就说我怎么可能被人超!”
白夜挑了下眉,故意气他:“你很嚣张啊,我最后200米了,你还有一圈没跑,概念不一样啊”
翌淮从他们刚开始跑步,就去和体育老师搭话。
第一句就直球开赌:“李老师,打赌吗?看谁跑第一。”
两个人就这样聊起来了。
李老师刚开始不信翌淮能赌对,他平时就爱观察学生,白夜除了偶尔被拉去打几场球,其余时间都戴着耳机坐在角落。
发现这人好像还真有点实力“挺厉害啊,我的体委得加油了啊”
李老师话音刚落,白夜就过了点。
他想听一下白夜声音有什么变化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白夜”
白夜声音除了有些哑,其他都没什么变化。
“李老师,我的赌注呢?”
“好小子,敢阴我啊?”李老师笑着摸出兜里的两颗清凉糖递给翌淮。
白夜走过来,拍了一下翌淮的胳膊,伸手:“手机,还我。”
翌淮把手机递过去,顺带把两颗清凉糖也塞到他手里:“休息一会再吃”
“哪来的?”
“我赌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