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被翌淮的手牢牢扣住,指节相贴的温度烫得他耳尖微微发红。
还好时间早,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偷偷跟在后面的王璇和李言,看见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然后这两个人就开启了没灵魂的对话
“我操,噩梦吧”
“李言,你信不信我们三中闹鬼了”
“戳瞎,我不想看,真闹鬼了”
“就这么牵上了?”
翌淮昨晚高兴的睡不着,后半夜爬起来摸黑戳王璇的微信,问清楚全科作业是什么,才开了台灯趴在桌上补。
以他的成绩,就算一学期不交作业,老师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偏偏从不写作业的人,今天却把整整齐齐的作业本,放在了学委的桌角。
吴彦盯着封皮上“翌淮”两个字,反复确认了三遍,才带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抬头:“翌淮?你……交作业?”
“嗯,心情好,写了。”
吴彦在座位上苦笑一声,合着这位大爷写不写作业,全看心情好不好。
王璇和李言还没从早上的冲击里缓过来,蔫头耷脑地坐在座位上,谁都不理。
他俩实在接受不了,那个天天勾肩搭背喊“兄弟”的大哥,居然说弯就弯了。
更接受不了的是,今早亲眼看见他跟白夜十指相扣的画面,那冲击力堪比三中校史里最炸裂的八卦。
翌淮刚挨着王璇坐下,准备跟他聊游戏,王璇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起来,靠在墙上手伸在前面挡:“啊别过来!翌哥我求你了”
李言去讲台拿试卷,刚碰到卷子的边缘,眼角余光瞥见白夜也伸手要拿,吓得他立刻缩回手,跟触电似的。
白夜没懂他这反应,拿了两张练习单后,又抽了一张递过去,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疑惑。
课上讲的新内容,王璇的目光却黏在讲台边的两人身上,胳膊肘捅了捅林尧,“跟你说个事儿。”
林尧见他终于肯开口,立刻把耳朵凑过去:“什么什么?”
“其实,翌哥和夜哥他俩……”
话说到一半,王璇停了一下,话锋一转:“其实是发小。”
林尧用看傻子的眼神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种事,你去问咱们班地上的蚂蚁都知道,懂吧?”
王璇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还好林尧没多想,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惊天大事咽回去,私自把别人的事说出来,也太不地道了。
最后王璇又闷了嘴,回到刚到学校的样子。
白夜和翌淮这边,虽然有了新关系,但相处起来倒没什么刻意的拘谨。
翌淮趴在桌上,又把能想到的称呼都喊了一遍,琢磨着哪个顺口。
刚念到“小会长”,就被白夜做了个停的手势:“打住,我都退学生会多久了,你是想喊给哪个新任会长听啊翌哥?”
白夜的话还没说完,老牧就折了回来,往讲台边一坐,眼风扫过教室。
翌淮到了嘴边的新称呼,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讲台边也太他妈影响说话了。
一下课,他就蹿去办公室找源哥申请换座位。
源哥这人理解能力总有点偏差。当初学校把年级前五十插进各个班,本意是为了让尖子生和同学多交流、带动学习氛围。
现在吴彦已经坐到了第一排,源哥索性就顺着学校的安排来。
等最后一节课快下的时候,翌淮还在跟白夜嘚瑟:“我跟源哥申请换座了,马上就能逃离……”
“翌淮,你把桌子移到一组最后一排,白夜,你去四组最后一排。”源哥左右又看了一眼继续说,“你俩以后一人管两组六到最后一排的作业,吴彦,你负责这四个组一到五排的作业检查。”
翌淮:“……”
白夜:“……”
这位置挑的,还不如待在第一排。
两个人隔了两个组,翌淮恨得想抽自己一嘴巴,刚想跟源哥再解释两句,源哥却已经转身走了,压根没听见。
惨痛,实在是惨痛。
翌淮还好,不过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白夜却是实打实被发配到了陌生地带,除了三组那几个人,其他人他平日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可能都没说过话。
翌淮光速搬完自己的桌椅,就去找白夜。
因为是单独加座,两个人都得孤零零地各坐一桌。
但这两个人还不知道,李言和王璇正趴在后门门框上看他们的一举一动。
“到底谈没谈”
“谈了吧”
“闹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