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露是霍洵的订婚对象,最近她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如果运气不错,今晚我们说不定能看场好戏。」
不会真被李宿夕说中了吧——也不知道这个狐狸精现在在哪儿又在偷偷搞什么鬼。
陆泉打量几眼卫生间,走到镜子前张嘴查看口腔里残留的蓝色色素,想到罗屿丰不由又笑了笑。说来也奇怪,以前她明明很抗拒蓝色,但离开铁玫瑰后,她反而渐渐无所谓了,这是为什么?
——算了,先不想了,还是洗澡吧,她转身打开柜子找出合尺寸的运动套装。
爽快地洗完澡,穿上衣服,陆泉披着毛巾找了找,却怎么也不见吹风机。皱着眉又翻了一圈,才忽地想起外面入口处的小洗手池。
她走出去,果然在下面的柜子找到了,大概是有人用完后随手丢进了这里。
几下抓好线,她站起身准备回卫生间。
这时,休息室的把手动了。
陆泉惊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大概率是罗屿丰,就算是别人也没关系,又不是陌生人,正常打个招呼就行。
接着,门边转开,她笑着对上许久不见的周翎。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后方响起一道女声:“怎么了,周、”
陆泉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身后的女孩,周翎利落地反手关门,将其他一切隔绝在外。
这不是个友善的信号。陆泉握了握手里颇有分量的吹风机,有些无奈甚至好笑地想到:塔罗牌占卜的什么“突发变故”,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吧?
湿着头发很不舒服,陆泉决定先礼后兵,速战速决,开玩笑道:“这是什么新型诅咒吗,怎么我们每次见面都这么尴尬呢。”
周翎一眨不眨地盯着披散湿发、不修边幅的陆泉,霎时笑出声。
下一秒,他的手表滴滴响起来。
周翎熟练地按下侧边按钮抬起手腕,“我没事,休息室里是我朋友。带梅小姐去另外的休息室安置好再去宴会现场,留一个人在这里。”
手表随即发出声音:“是,皇子殿下。”
朋友?陆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微垂的脸上还留着刚刚的笑影。什么情况,难道上次她没有狠狠给过他一耳光,他也没有满眼冰冷地瞪她,她的记忆错乱了?
她迷惑不已,周翎垂下手腕,抬起脸又是忍不住地快乐一笑。好像今天过生日的是他,现在更是被准备的惊喜礼物逗得眉开眼笑。
一遇到他总是没好事。陆泉心中的警惕不断攀升,抬手指门,“你可以出去再来一次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好玩的事。”
周翎摇摇头,努力收敛笑意,“忽然觉得很像回合制游戏,第一次是我撞见你,然后你看见我出丑,现在又轮到我。”
“按照游戏规则,下一次又该是我被你抓到了,”周翎抿起嘴唇微微侧头,柔亮整齐的发尾扫过肩头,竟有些纯净的意味,“真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以前怎么没发现周翎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陆泉有些不耐地把湿发往后梳了梳,“漫画里的经典意外除了出浴,不就是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撞见,”说着,她神色一敛,对他郑重警告道:“答应我,以后换衣服一定记得锁门。”
她故意一逗,周翎更是抖着肩膀笑得停不下来,玉质无瑕的脸肆意开怀,一览无余是近乎孩童般的开心。
后背感觉到了湿意,陆泉的耐心告罄,转身就走,“你随意,我要去吹头发了。”
周翎见她要走,几乎脱口而出:“最近我听到不少林氏的有趣传闻,你不好奇吗。”
这话顿时让陆泉止步,回视他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作为交换,我帮你吹头发。”他忽然道,十分莫名奇妙。
陆泉一声不吭地凝视他审视他。湿发结成弯曲凌乱的条状,粗糙地搭在脸边,竟也平添几分冷冽。
她身上的湿气发散,好像让整个房间变得潮湿起来,浓重得让人呼吸不畅。静默间,一颗水珠从她的额头幽幽下滑,危险地悬停到眼皮,终于被她一眨眼打破了。
“好啊,”陆泉弯了弯嘴角,“皇子殿下主动帮我吹头发,怎么说也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