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扭身加入,一边笑一边叫着相互往对方身上扔,玩得发疯。
直到陆泉不守人道地压住病人,把折纸往徐停云病服里塞的时候,温沉惠再次打来电话。
“喂。”陆泉直起身,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接通,脸颊闹出一层薄红。
“陆泉,我到了。我在医院附近的付费停车场等你…可能稍微有点远,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说。”
“哦、哦好的、”
陆泉正握着手机回话,徐停云忽然蛇一样卷起身黏上来,发烫的嘴唇蚌肉般一点点细密地爬过她的嘴角、脸颊、下巴,数起她的脉搏——
她受不了地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乱动,背脊发麻,努力抽出理智答道:“行、都行、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徐停云浑身没骨头似地再次将她带倒。双眼氤氲,连深刻的眼皮里也汪着浓浓水意。
粉红的脸颊陷在雪白的枕头里,如同春季的樱花糕点。红唇晕肿,是被人狠心咬开的红豆馅,甜蜜腻人。明明一副纤美沉郁的长相,一旦点燃热情便异常大胆,如果不是一条腿受了伤,他恨不能整个人都缠到她身上,不让她离开半分。
此时,在陆泉稍显不满的表情中,他也只是痴笑,鼻音嗡嗡的:“再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小会儿。”
手指搭在她背上轻柔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是两人逐渐同频的温热呼吸,相互侵染融合,轻易驱散掉雨天的湿冷。
陆泉定定俯视他,终于在某个时刻,被诱惑着低头吻住他。
背上的手指顿时收紧,又颤抖着放松,橡皮筋一样被人肆意拉扯,来来回回的玩弄,最后只能无力地勾在她衣服上,欲坠不坠忘了挣扎。
浓密的发铺天盖地,她的气息她的抚摸,似藤蔓似水草似云似雨,将他笼罩占据……他变成了陆泉口中的水果糖,硬壳被她融化出缺口,进而挑动他内部最甜蜜柔软的糖心,把他彻彻底底吞噬干净。
就这样被她吃掉,溶于她的唇齿,再也不分开——
即将失控的刹那,陆泉抓紧最后一丝理智果断起身,可被他紧紧缠着,只好拍拍他的脸,又好气又好笑:“可以了,你清醒点。”
哪知被他咬住手指,雾气迷蒙的眼睛纯真又诱人,蓝白病服大敞。
陆泉则衣装整齐,兴奋而不自知,“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手却在他高热的皮肤上一拧,过度的刺激让他再也承受不住,“啊、啊不要、陆泉…疼、”
沙哑声入耳,陆泉莫名浑身一凛,好似某根埋伏已久的神经冷不丁被人用针挑出来,又疼又刺激战栗不已,眼睛幽亮,“简直像被人、”她及时停下粗俗的话。
徐停云只迎合她的动作,沉迷地发出呜呜声:“还要——”
陆泉凝视着他毫无掩饰的放浪姿态,低笑出声:“你这个变态。”
然后起身下床去抽湿巾擦手,不再看他。一点点擦干净,呼吸也一点点平稳。
走动间踢到落在地上的折纸,她转移注意力地捡起来,越捡越觉得神奇。昨晚出去之前他还折得丑丑的,怎么一晚上就这么熟练了,那么长时间,他一直在折纸等她回来吗?
也许——他一个人在这空荡病房的时候,比她想象的还要寂寞。
陆泉忍不住抬头,正对上徐停云红晕未散的脸,他侧身趴到了床沿。
“真不能再陪你瞎闹了。你既然是我的,就应该听我的话,不许吃醋。”说出口后,陆泉才暗觉幼稚,正生出些别扭。
徐停云却又歪着脑袋痴痴笑起来,伸长手臂轻柔地帮她整理头发,四散的折纸沙沙作响,“我才没有吃醋。我知道你比较喜欢我。”
陆泉嫌弃地皱起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竟然已经开始自恋了。”
徐停云神秘地眯下眼,跟吸了人精气的妖怪没什么两样,忽然道:“陆泉,你能把之前转给我的烟花视频再发给我吗。”
“什么烟花视频?”
“就是之前你借给我手机的时候发过来的那个。”
陆泉搜肠刮肚想了好一阵才记起来,好像是和萧戚在河岸看烟花随手录的视频,这么小的事她早就忘了。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发烟花视频给我?”他奇奇怪怪地问。
陆泉普普通通地答:“和朋友出去看烟花觉得漂亮就拍了,随手转给你的。”
他音调向上地嗯一声,“那你发给别人了吗?”
陆泉意识到什么,慢慢摇了摇头。
果然,徐停云立即笑开了,粉扑扑的脸蛋再次沸腾出红色,近乎病态,“好奇怪哦,在那种时候,你竟然想起了只见过几面的我。”
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自觉左右转动,“即使有朋友在身边,你依然感到了寂寞。别人无法理解的寂寞,你却觉得只有我能体会!”
“烟花视频,是你喜欢我的证据。我要好好保存着。”他生机勃勃地得意道。
陆泉不由愣住,好一会儿才被打败了般笑出声,断断续续、莫名其妙笑个不停。却不说话,徐停云本来也笑着,渐渐本能地从中感觉到了什么,神情慢慢凝住乃至忐忑不安起来。
下一秒,他的心脏直接从高楼跳下。
再飞上云霄。
陆泉停了笑,认真道:“好啊。等你病好了,我们住在一起吧,徐停云。”
既然未来还有隐患,她要徐停云做她的安全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