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记得,那剑穿透他身体的瞬间,他眼中漫开的悲恸,似有千言万语,终凝成一句破碎的质问。
“我对你一番情意,处处手下留情,你居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令狐冲喉间发紧,不敢直视那双眼眸里的碎光。
任盈盈在旁冷嘲“还不回答你的相好?”
他猛地回怼“大敌当前,自己人反倒攻击自己人?”话落,不得不硬着心肠抬眼,声音冷得像冰“你我之间,只有仇恨,不谈情义。”
东方不败仰头将泪水逼回眼眶,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带着彻骨的寒“你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这两个女人?好,你这么负心,我便要你亲眼看着她们死在你面前!”
话音未落,他催动葵花宝典中的葵花挪移大法,磅礴内力席卷而出,城墙瞬时轰然崩塌,伤口鲜血汩汩流失,他却浑然不顾肉身之痛,哪里及得上眼前人带来的剜心之伤。
令狐冲见他眸中杀意凛然,急忙对任盈盈与小师妹急喝“城墙要倒了,快上屋顶!”
说罢运起内力,一把将二人拽上房顶。几人脚刚沾瓦,东方不败已破屋而出,凌厉掌风直扫而来,将任盈盈与小师妹狠狠推向屋顶边缘,两人躲闪不及,只能拼尽全力抓住屋檐,身体悬空,身下便是万丈悬崖。
令狐冲心头一紧,借瓦片借力腾空而起,长剑出鞘,使出一招凌厉的破剑式直刺而去。
东方不败见他这般心狠,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当即施出绝学大悲手。
两人皆是拼尽毕生功力,狠狠向对方攻去,只听两声闷响,令狐冲被掌气狠狠击飞,重重摔落在地,鲜血不住从嘴角溢出。东方不败也被他的剑气重创要害,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身形摇摇欲坠。
即便身受重伤,东方不败仍强撑着起身,猛地冲向任盈盈与小师妹,一手一个将二人掳在怀中,转身便朝悬崖奔去。
令狐冲见状,心头剧震,急忙催动内力,施出独孤九剑的四式合一,剑气如长虹贯日,狠狠击中东方不败后背。
他受此重击,瞬间失了还手之力,三人一同坠入悬崖。
令狐冲瞳孔骤缩,飞身追上,先一把拉住任盈盈,又迅速解下腰间玉带,缠住小师妹将二人拉至崖边安全处。转头间,正见东方不败从眼前飞速坠落,他没有半分犹豫,一手死死抓住绳索,纵身跃下,伸手死死扯住了他的衣角,不肯放手。
东方不败心如死灰,已无生念“你们这些负心的天下人,何必救我。”
令狐冲眉头微蹙,带着不解追问“我只是要问你,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究竟是不是你?”令狐冲只求东方不败亲口承认,那晚陪他的是自己,如此便再无仇恨。
东方不败满心挫败,自认终究输过任盈盈与岳灵珊,一声冷哼里藏着不甘“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你记得我,让你后悔终生。”话音未落,承载不住重量的衣角骤然撕裂,他如断线纸鸢般坠向深渊。
令狐冲瞳孔骤缩,没有半分犹豫,口中嘶喊着“诗诗”纵身跃下悬崖,死死将他拥入怀中。
岸上的任盈盈与岳灵珊大惊失色,撕心呼喊。
“令狐冲!”
“师兄!”
令狐冲抱着怀中之人,眼角热泪滚落,声音带着急切与颤抖“告诉我,那天晚上陪我的人是你,你是诗诗!”
东方不败眸中滑过一滴清泪,望着为自己落泪,不惜舍命跳崖的令狐冲,心头震颤,他这是要与自己殉情吗?“你真傻啊。”他轻声呢喃,随即运起残余内力,狠狠将令狐冲推向岸边。脸上浮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终究是满足了,赢了这个男人的真心,便够了。千秋霸业、一统江湖,不过过眼云烟,他尽数舍弃,什么都不要了。
令狐冲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回岸上,短暂懵神后,心中的恐惧与执念瞬间翻涌。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再度纵身跃崖,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嘶吼,我不能失去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他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
岳灵珊见师兄就这样不顾一切地陪这个大魔头跳下悬崖,顿感心灰意冷,刚欲身随令狐冲一同葬身于此,却被任盈盈死死拉住。本想再次开口,只听身后传来任我行的声音。
“东方狗贼去哪了?”
“阿爹,东方叔…东方不败已坠落山崖……”任盈盈哽咽道。
任我行环顾四周“令狐冲那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