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清净,到头了。” 东方不败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字字如针,刺在令狐冲骤然抽紧的心上。
“诗诗,我……” 令狐冲急急开口,想要解释,想要抓住他。
“不必。” 东方不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抬手,似乎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动作优雅而冷漠。“令狐少侠的红颜知己寻来了,本座在此,怕是多有不便。”
“盈盈她只是……” 令狐冲的话再次被院门外更近、更清晰的呼喊打断。
“令狐冲!我看到灯光了!你是不是在这里?”
东方不败极轻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冰冷的了然。他不再给令狐冲任何说话的机会,身形一动,如同暗夜中一抹无声无息的魅影,径直朝着与院门相反的、桃林深处的黑暗掠去。绯红的衣角在月光中一闪,旋即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快得让令狐冲连他的背影都来不及捕捉。
“诗诗!等等!” 令狐冲下意识追出两步,却只扑到冰冷的空气。桃林深处寂静无声,只有屋外任盈盈的声音,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
他站在廊下,看着东方不败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向院门外隐约可见的、正试图拍打院门的人影,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攫住了他。刚刚捂热的一点心尖,瞬间又跌回了冰窖。
炉火将熄未熄,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晃的光影。唇上还残留着那份独一无二的冰凉与柔软,耳边却已响起了任盈盈焦急的呼唤和东方不败冰冷离去时衣袂破风的声音。
好不容易打破的坚冰,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好不容易得到的那个默许甚至主动的吻……难道就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再次冻结,甚至倒退得更远?
令狐冲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他看着那扇即将被拍响的院门,又望向东方不败消失的、无尽的黑暗与风雪,胸腔里堵得发疼,几乎要炸开。
他知道,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是去安抚门外担忧寻来的任盈盈,还是……毫不犹豫地追进那片黑暗,去抓住那个再次将他推开、却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头的人?
一边是情深义重,此刻正为自己担忧的任盈盈。另一边,是刚刚被自己重新触碰到真心,却因这最不合时宜的打扰而再次冰封,甚至可能一去不回的东方不败。
无数念头冲撞。对任盈盈的愧疚,对她安危的担忧,对东方不败可能就此永诀的恐惧,对刚刚那个吻的贪恋与确认……像沸腾的油锅,煎熬着他的五脏六腑。
但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