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入学以来,她也获取到了不少纯血家族的情报,但……有些东西,可能真的要靠从小长大的情分——大家都默认知道的东西,是不会拿出来说的。
尤其布雷斯家情况复杂,不适合聊太多。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纯血家族基本上个个都是大肥羊,除去个别自立门户的,那都富得流油。
至于要怎么弄到想要的情报……菲洛梅拉心里是有想法的。
一边摩挲眼眶,一边细化计划,菲洛梅拉想得很入神,但潘西以为是她又哪里不舒服了。
“我是不会把魔力暴动往外说,但是……你真的没事吗?”潘西欲言又止,“别的小巫师要么把房子炸飞,要么自己变成哑炮,从来没有你这样,好像自己打自己似的。”
“我也不知道原因,”菲洛梅拉叹了口气,冲潘西眨眨眼睛,“不过证明一下没有变成哑炮还是可以的。”
孔雀绿的幔纱低垂,无风自动,点点莹蓝的星光缓慢的聚集、凝实,变成了一颗小小的、仅有巴掌大的月球。
小月球慢悠悠地飘向黑发姑娘面前,很得意似的左晃晃右摆摆,让人家姑娘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在触碰前一秒,噼咔一下崩散,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当人产生了这种想法,那刚刚崩散的月光又飘在空中,凝结成一行短短的花体字——
【小月亮祝你好梦】
刚刚看清这行字,月光们就又消失了。
但周身明显变低的温度不能作假,潘西看向正在表演耸肩摊手吹口哨流氓三件套的舍友,觉得自己被调戏了,气鼓鼓地拉上帘子,遮住泛起红晕的脸庞。
然后第二天,菲洛梅拉就看见了在长桌上得意地朝德拉科炫耀此魔法的潘西。
“……这算什么!我见过更厉害的!”
德拉科呛声。
“那你说啊。”潘西觉得他在撒谎,德拉科是什么脾气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小事都要拿出来说的人,碰到菲洛梅拉弄的这种闻所未闻的魔法怎么可能不吹嘘三个早上,然后拿去挑衅波特一整节课。
“我……”
他怎么可能复述那天的场面!
只有菲洛梅拉一个人知道,他都怕那天发生的尴尬事被当成情报卖给波特!
德拉科语塞,灰色的眼睛看向一旁吃得正欢的金色脑袋,几秒后撇了撇嘴,一副不屑交谈的模样。
布雷斯围观全程,手肘拱了拱身边人:“嘿,起火了。”
菲洛梅拉擦擦嘴:“好吧,那给你们都看一遍吧,又不难——可以吗,潘西,德拉科?”
二人思虑一番,状似勉为其难地点头。
正好菲洛梅拉也吃饱了,准备检测一下暴动的魔力恢复成什么样了,这个魔法对精度要求很高。
她带着朋友们来到了有求必应屋,这里适合来个大的。
“先说好,别靠太近,会被冻成冰雕的。”
菲洛梅拉一边热身一边说。
布雷斯眼皮跳:“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预感没错。
这家伙直接轰塌了半间屋子的家具。
像是婴儿在母亲羊水里一样,金发姑娘抱住膝盖轻身跃起,把自己盘成了一个圆球,无数莹蓝的光迅速聚集,包裹住她的脊背、发丝、衣袍,凝实成一个硕大的月球,朝前砸去——
一瞬间飞尘奇袭鼻腔肺管。
伴随尘烟的,还有刺骨的寒意。
几个人裹紧长袍呛咳着后退,只有菲洛梅拉轻飘飘落地,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发,但是被看出端倪的德拉科制止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金发背头表情复杂,“我现在怀疑你们的宿舍已经被黑湖水淹了。”
“没有!昨天菲妮弄的根本不是这样的!”潘西半掩着嘴巴闷声说,“昨晚的那个小月亮可浪漫了——就好像洛哈特书里描写的那样——对吧,菲妮!”
“这个啊,是我母亲家的魔法,”菲洛梅拉解释,“叫什么还没定,一般来讲都是根据操作者的名字命名,我这个威力算小的,你们要是见到女王陛下的满月,那才是——”
说着说着她顿住了,抿了抿嘴才接着说。
“总之,看也看了,我们可以去上课了吗?要是迟到了弗立维教授可不会像是斯内普教授那样,不扣斯莱特林的分。”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去往魔咒课教室的路上,他们碰见了奇洛。比起万圣节那天,对方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似乎正在被疾病折磨,瘦得的眼眶骨突出,一双无神的眼睛目无焦距地朝着菲洛梅拉的方向,就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奇洛喊住了她。
“布莱克小姐,请问你今天下午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