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两趟,你都不在,她便走了,说是城东莫巷右手边第三处房中有此刺客。”姜玨说着凑到他耳边,“我派姜闲跟着她了,她住在城西戊子巷的第二处院子。”
“表兄……”姜珩无奈,“我去一趟城东莫巷。”
“去吧,带上姜保。”姜玨叮嘱。
姜珩来到院中,地上躺着一个死人。他推开门,发现房中还躺着三个男人,其中两个被反绑,另一个已死。
卫宁究竟做了些什么?
姜珩查探情况后吩咐姜保,“立刻将人弄走,活的先关押,死者暂留停尸房,我去一趟城西戊子巷。”
“是。”
姜珩一路策马,于一僻静处听到些许打斗声音,果然又生事端!
“什么人?!”姜珩抽刀上前,只见卫宁正与几名黑衣人缠斗,处处掣肘。
见有人来了,一名黑衣人立即上前挡住姜珩,剩下几名黑衣人即刻发力,杀招尽显。
卫宁拿着花灯挡到此刻,眼瞧着花灯被劈坏,她盯着花灯嘀咕着:“你们弄坏了我娘的花灯,得赔我一个。”
这波人同方才的不是同一拨,身手更好,为杀她而来。
一个花灯而已,那群人没当回事,领头人道:“赔上你的命吧!”
卫宁从芥子袋中抽出一把骨刀,一刀劈断了一名黑衣人的刀,再使刀背将那人拍伤,用刀抵着他的脖颈处,“你们再不停下,我便杀了他。”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都停下手,一时间只剩下风声。
姜珩趁机挪到卫宁身旁,“怎么回事?”
“你说呢?”卫宁耸肩,她也想问呢,好端端走在路上,这伙人突然窜出来盯着她砍,问话也不吱声,还弄坏了她的花灯!
“……”姜珩一时无言,他又清楚什么呢?
卫宁怕他们又被自己人杀人灭口,留意着所有人的动静,只要有风吹草动,她立马出手。
“今日城中戒严,你们逃不掉的。”姜珩转而逼问黑衣人。
卫宁和他身手都不差,应付眼前几人不在话下,况且城中巡逻加严,过不了一会儿便会有人过来,这几人是铁定逃不掉的。
领头人见此,抬手做了一个卫宁看不懂的动作,一行人竟抛下那人跑了,末尾的人还放了一颗烟雾弹。
卫宁和姜珩躲闪不及,捂住口鼻也无济于事,只得提着人一路往上风口的方向飞去。
烟雾引来了巡逻队,“公子!”
“别过来!快抓住他们!”姜珩连忙阻止他们,烟雾弹呛得他嗓子都哑了。
巡逻队没抓着人,卫宁手中的黑衣人也趁着烟雾混乱之际服毒自尽了,她长这么大,头一回生出一股子怒气,怎么连个人都抓不住?
她不死心沿街搜索,姜珩拦住她,“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有消息会立刻告知你的。”
“我要自己去找。”卫宁坚持。
“你人生地不熟,又是一个人,找起来人自然会难上许多,巡逻队的日常便是如此,交给他们更放心些。”姜珩劝道。
卫宁一想觉得不无道理,随即强调:“有消息一定要立即告知我!”
“一定。”姜珩承诺,转眼道:“不过还得劳烦你同我走一趟,有些事需得问一问姑娘,烦请将今夜所见之事一一告知。”
卫宁正想找个人聊聊,立马应下,将一路见闻絮絮叨叨说给姜珩听了。
姜珩猛然想起,他在人流中看到的人竟是冯德林!
“后来呢?”
“后来我便去寻你了,没找着,便留了口信回去了,哪知在路上遇见刚才那帮人。”卫宁耸肩。
“当时只有你一人在场?”姜珩问。
卫宁摇头,“还有那个神棍也在。”
“是那个人帮忙制服的黑衣人?”
卫宁点点下巴
“那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今夜方才认识的。”卫宁摊手。
姜珩挑眉,“才刚认识你便如此信任他?”
卫宁:“我也信任你。”
这话卫宁说者无心,但姜珩听者有意,他被她一句话搅得差点无话可说。
姜珩欲言又止,转移话题,“……你可知那人长相如何?”
“她戴着面纱,自称景怜光,是个算命的。”
景怜光?姜珩听说过,卜邑族的圣童,她也来了止步城……
“景怜光为何一直跟着你?你明知她一路跟着你,却不害怕?”姜珩心道,圣童亲自出马,这姑娘究竟是何人?
“大概是看我钱多,想从我这里骗钱吧。况且她不过是算命的,我为何要怕?”卫宁毫不在意,她只知景怜光不似看上去是个算命的那样简单的身份,但她并不想同姜珩说太多。
姜珩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那你从何处来?”
卫宁抿嘴,有些为难,“不便透露。”
“来止步城是为何?”姜珩也不追问。
“是师父来止步城拜访故友,想着顺道带我出门见见世面,过几日便回去了。”卫宁说。
姜珩了然。
“对了,为何那人会说是姜尚书刺杀姜大人,姜尚书是谁?”卫宁疑惑,那人看上去并不像撒谎的样子。
姜珩想了想,只有京城那位姜尚书了,正色道:“若那人没撒谎,应是姜家二房的人。”
卫宁挑眉。
“能否再劳烦姑娘一件事?”姜珩又道:“请姑娘明日再去找一找景怜光。”
卫宁欣然应允,“不用找了,她明日会来找我,你明日过来便是。”
“夜色已深,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卫宁张口便想拒绝,而后眼珠轻转,“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