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姜滢盯着不忧,后背冒起了冷汗,不是程千语的意思,便是眼前人的手段。
无忧:“我要给三族一个能卷土重来的希望。”
“你疯了!”姜滢挥手一拂,桌上的茶具纷纷落地,阵阵脆响,“你居然拿姑娘当诱饵!”
“有何不可。姑娘出世一天,便一天不得消停,她不可能永远活在公主为她搭建的桃源里,试试手长大了。”
“胡说八道!”景怜光说的,卫宁第一个否认。
“别着急,听我说完。”
卫宁闭上嘴。
“姜源礼和冯德林合作,一个为扳倒长房掌权,一个为上位掌权,在大会那天引起骚乱,这件事明面上都能说得通。”
“但是姜源礼对付姜大人终归是家族内部仇怨,承平司这些年专为陛下办事,少不得姜源礼还要上赶着来巴结,冯德林又何必蹚这趟浑水,自降身份同他一个二房合作?而且这点小打小闹,姜源礼自己就能做,何必还要大费周折特地扯上承平司的旗子?”
“再者,冯德林大可不必出现在城中,即便是来了,寻常也该是暗访,可他偏偏还大摇大摆地出现,而姜源礼那边却连一个亲信都没露过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姜源礼越过陛下向冯德林发号施令呢。”
姜珩恍然,“要么冯德林是奉命为了某个人来的!所以他不怕暴露,否则冯德林没理由这么做,除非他想造反!”
“你觉得他是为谁而来?”景怜光转头问道,又瞥了一眼卫宁。
不等姜珩回答,景怜光接着道:“我原以为他是为了卫宁来的,那些刺客张口便敢攀咬冯德林和姜家,来者不善,背后势力不可小觑,直到……”
“直到什么?”卫宁忍不住催促。
景怜光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好了什么准备,“直到我见到不忧先生,他一直都是承平司主司。”
预想的挨骂和动手没有如约而至,景怜光忍不住看了一眼卫宁,居然不生气?
“所以那些人说的承平司不是指冯德林,而是指师父?”卫宁咬牙问道,简直不可置信。
景怜光点头,“这是我的猜想。”
卫宁蹙眉,没在意景怜光的小心思,那昨晚刺杀她的人又是哪一拨?
“理由呢?他这样安排的理由是什么?”姜珩问。
景怜光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因为陛下要重启抓捕,他不想带着卫宁躲躲藏藏了,想反其道而行之?”
“说不通,我听母亲提过,冯德林对不忧前辈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同他合作。”姜珩说道。
景怜光摇头,“若是陛下有意,冯德林自是无话可说。”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陛下授意的?”姜珩愈发觉得迷惑了。
景怜光看了一眼卫宁,“只是其中一个猜测。”
“也不是没可能。”姜珩点点头,转头问卫宁,“你怎么看?”
“那昨晚刺杀我的那波人呢?”卫宁实在是没跟人结过仇,可想杀她的人似乎有很多。
景怜光耸肩,“我哪儿能知道这么多。”
“昨晚那波刺杀的人出现得太突兀了。”姜珩也奇怪,派出去的巡逻队也毫无音讯。
卫宁毫无头绪,预备直接冲回去找不忧问个明白。
“你也怪招人恨的。”景怜光打趣道。
卫宁半晌没吭声,随后指着院里的一个房间,问姜珩,“那是库房吗?”
姜珩点头,话题跨度太大,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
“随口问问。”卫宁笑了笑,随即起身,“天色不早了,先行告辞。”
景怜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怕赖账,“灯!”
卫宁从包里掏出灯抛给她。
“那我也告辞了”,景怜光拿到灯后珍惜地捧在手中摸了又摸。
卫宁见姜珩一直盯着自己,问道:“还有事?”
姜珩欲言又止,明明方才还十分热闹,怎么突然间便结束了,他又不能将人扣下,略微僵硬地开口:“无事。”
“再会。”卫宁说完便走了。
留下姜珩一人站在原地,轻轻说了句:“再会。”
姜珩转头唤来姜保询问昨日刺杀一事,被告知毫无音讯。
他心一沉,亲自带队跑一趟,一路查探无果,也无人禀报其下落,一队人马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姜珩又马不停蹄地找到姜滢,告知卫宁昨夜被刺杀一事。
姜滢想到冯德林的不辞而别,难说不是他做的,刺杀失败,做贼心虚又连夜逃了。
“现在去追冯德林,应当能追到……”姜滢盘算着。
“昨夜派出的巡逻队至今未归,恐怕已经遇害了。”姜珩握拳。
“再派些人手,你亲自盯着。”姜滢心道,要变天了。
姜珩领命离开,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原以为是姜源礼和冯德林合作,现在变成不忧先生,他们刺杀卫宁做什么?卫宁什么都没做却怎么都脱不开干系?卫宁问库房做什么?
姜珩冲到库房,原本堆放的烟火不见了,空荡荡的地板上放了一盏灯,压着一张纸条,上书:多谢。
他拿起那盏灯忍不住笑了,她究竟有多少盏这样的灯?
姜珩收好灯和纸条,蓦地想到什么,又往卫宁的住所飞奔而去,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下难免还是有几分失落。
为何不能提前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