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叶端己笑了一下,谢锦繁瞪着身高只到他大腿的小孩脸色比锅底还黑,小孩还想说什么,他家长笑够了把小孩往身边拉,“孩子喜欢到处跑,我就给他看了一些防拐的视频,对不住。”
“没关系,挺可爱的。”叶端己说。
咻地一下转头,谢锦繁看叶端己,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你居然觉得他可爱?你都没说过我可爱。
旋转木马排到了他们,俩大小伙子站在一群小萝卜头中间,鹤立鸡群,简直是道靓丽的风景线。
别人的目光都是浮云,叶端己对旋转木马情有独钟,坐一次还不够,排了第二次。第一次和谢锦繁一起坐双人的,然后第二次坐最外层的高头大马,谢锦繁坐在前面一点,于是叶端己点开手机相机,“谢锦繁!看我!”
谢锦繁回头,“咔嚓”一声,相机按快门的声音,抓拍到谢锦繁扭曲的表情,叶端己笑得跌在马背上。然后自己也被抓拍了,还是单反超高清版的。
他们的游玩路线绕开了摩天轮,谢锦繁倒是想坐,叶端己说自己害怕摩天轮缓慢升空的感觉,游乐园分了好多个区,叶端己体力一般,谢锦繁也怕室外待久了叶端己感冒,玩了两个最有意思的大区就走了,没再碰到谢荣。
晚上叶端己洗完澡,换上睡衣,刚躺进床上,谢锦繁穿着可爱毛绒睡衣拧开把手就进来了,没敲门也没说话,径直朝被子里钻,黄色绒睡衣身后加了一条尾巴,随着谢锦繁走动一摆一摆的,钻进被子里谢锦繁也没忘记把尾巴也塞进来。
掀开,把自己塞进去,找到另一个人的体温,抱住,不撒手了。
叶端己感觉到谢锦繁心情有点低落,他摸了把狗头,耐心问怎么了。
“讨厌我哥……”不像是真的讨厌,像小学生赌气。
“讨厌他看到你。讨厌他和我长得一样。而且,”讨厌他永远喜怒不形于色,永远那么淡定,像一座山一样,还有很多不知从何说起的原因。
“而且什么?”叶端己继续呼噜狗头。
“而且我这么喜欢你!谢荣那家伙肯定也会喜欢你的。到时候你就会跟他跑了,再也不管我了。”谢锦繁说的很笃定,还在为叶端己碰上谢锦荣的事情耿耿于怀。
这就是直男的脑回路吗,叶端己微哂,喜欢两个字也随便说。
“不会的,我……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别人。”有点难以启齿,但说出来后,好像放下一桩心事,虽然我们的喜欢不一样,但无论哪种,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真的吗?你保证!”
“真的真的,保证保证,快回去睡觉吧。”
“我今晚跟你睡!”谢锦繁说的是命令式的陈述句。
青年比中学时期更高,手脚并用裹住叶端己,体温烫得惊人,大脑袋埋在叶端己肩窝,大鸟依人的现实演绎版。“你身上好香,明明咱俩用的同一瓶洗发水沐浴露,我就一点不香。”
叶端己闭着眼睛没说话。
黑暗里,过了会,谢锦繁突然又说:“谢荣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我都不认识他,能说什么。”
他往叶端己这边蹭了蹭:“噢,没有就好,谢荣看着一本正经,其实心里变态,超级坏一个人,以后见到他了也离他远点。”
叶端己哄了半天耐心耗尽,闭着眼睛忍无可忍,“睡觉!再不睡给我滚下去。”
“......哦,好。”谢锦繁委委屈屈应了。
心思少的人睡眠也好,谢锦繁前一分钟还在说他哥坏话,后一分钟就睡着了,反观叶端己被谢锦繁念叨地困意消失,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又过了几分钟,叶端己还是没困,谢锦繁睡着后四肢箍住他的力道小了,艰难地翻身,就着微弱的夜光侧脸看谢锦繁的睡颜。
谢锦繁眉间的青涩几乎已经看不见,他在想上午碰到的谢荣,谢荣气质与谢锦繁区别很大,以至于看到谢荣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人不是谢锦繁,可是兄弟俩又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谢荣也喝可乐这种碳酸饮料?还要冰镇的。想了会谢荣的形象,复而又回归到眼前的谢锦繁身上。
他们高中也一起睡过,挤在寝室狭窄的单人床上,也是冬天。南方城市不下雪,但建筑不保温,室内温度比室外低是常事,他那时家庭状况巨变,情绪还没缓过来,谢锦繁频率稳定的呼吸几乎成为他走下去的支柱,是他突逢巨变后最后仅存的一点慰藉。
次日谢锦繁不知梦见了什么,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他要好好学习,不摆烂了,目标就是叶端己上哪,他要能考上和叶端己学校最近的地方。
那时让他安心的体温……现在依旧安心,只是多了些不一样的情愫,谢锦繁始终是谢锦繁,一直没变过,变的是他,是他想要的太多,而他并不知道谢锦繁愿不愿意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