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自己不方便可以喊我帮忙,包扎我是在行的!”何早说着有些嘚瑟,小而翘的下巴微微上扬,眼眸里亮晶晶的。
“何早!看你的样子已经把文章读完了,能不能给大家总结一下全文的中心论点呢?”讲台上的老班托了托眼镜,满脸慈祥地看过来。
女孩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额……”她捏着卷子摩蹭起来,只觉得两股战战。
旁边传来微不可闻的笑叹,卫崇之用笔盖敲了敲桌面,在自己试卷上划出一行主旨句摆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何早扫了一眼,扭扭捏捏地读出来,加上几句自己的理解,总算被老班放过。
“哼。”看着卫崇之没有刻意收敛的笑意,何早做了个鬼脸,懒得理他。
在何早的严加看护之下,过了一周卫崇之的手上的伤口就结痂了,基本不再影响行动。
周五放学时,卫崇之把所有要用的书全部搬到集训营的教室,基础班的课程暂停,准备最后的全力冲刺。
何早也把书包收拾好,今晚不用上晚自习 ,她打算去医院再探望一次金巧巧,顺便把作业带给她。
这周末金巧巧办理出院,下周就能回来上学了,何早终于能摆脱开学以来的孤单独处,心里还是蛮激动的。
下教学楼的这段路两个人一起走,何早主动帮卫崇之拿了几本书,他的手还没好,一动一扯再弄伤可不好。
“十月六号复赛?”何早之前专门在公告栏的通知上确定了一下整个赛事流程,见少年点头,她忍不住思忖,“那我们还在放国庆假期呢,你们太惨了连国庆都要备考。”
卫崇之语气淡淡的:“挺好的,先苦后甜。”
“那倒也是,”何早点头附和,保送诶,相当于国赛拿奖就能直接躺平了,爽完半年。
“对了你弟弟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零食和玩具啊?”
“你要做什么?”
“我想着小朋友碰到那么大事,打击应该蛮大的吧,想给他买点小礼物,好歹他也喊过我一声姐姐。”何早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偷偷观察卫崇之的神色。
对方依旧一副扑克脸,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不说我就自己乱买了啊!”女孩做出张牙舞爪的挑衅表情。
卫崇之扶额,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吃的不用了,玩具他喜欢奥特曼,其实你没必要破费的……”
“行嘞!”何早喜滋滋的,他能这么说看来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等这次考完了,请你到我们家吃饭,可以吗?”
“你亲自下厨?”
“嗯,我来做。”卫崇之莫名有些接受审判的紧张感,摩挲了几下手心的纱布,材质砂砾般的粗糙,连带着心脏也浮起丝丝痒意。
“好哦,祝你比赛一切顺利!”
到了二楼,物竞班就在走廊的最顶头,何早把书还给卫崇之,两人道了别。
放学时间校门口的人很多,自从何峻去江城上班后,何早都是自己一个人上放学,她熟门熟路地抄小路到邻街的十字路口,拦了一辆三轮去人民医院。
金巧巧下午刚刚拆好固定器,拄着双拐在病房里练习走路,看见门板玻璃后出现的熟悉人影,两泡热泪直接涌了出来。
“早早!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的巧巧,你总算是结束禁足的日子了。”何早把人扶到床上坐着,抽了张纸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次被车撞,一定把这些年所有的霉运全带走了!快三个月啊早早,这比坐牢还痛苦呢!”
何早抱着把人哄了哄,女孩总算不掉小珍珠了,只是她换了神情,一脸兴师问罪地掏出手机:“早儿啊,我还没问你和齐柯是怎么回事呢?”
“你们谈了?”她惊奇发问。
何早只觉毛骨悚然:“你怎么也知道?”
“学校贴吧火爆了你懂吗?我前几天看到还想问你来着,可是发消息你鸟都不鸟我,蛙趣你们不会真谈了吧?”金巧巧一巴掌排在何早的大腿上,可痛。
“没有的事儿!”何早叹气,“他就找了我那一次,我拒绝他,也就没有然后了。”
“再说,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女孩脸颊鼓鼓的,又有些发红的趋势,“高三了!我发过誓的要好好学习的。”
“行吧行吧不逗你玩了,”金巧巧把手贴在何早脸上物理降温,油里油气地夸张道,“以后我来做护花使者,见到一朵烂桃花我斩掉一朵,来一树我斩一树怎么样?”
两个女孩抱着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