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花瓶”的首领承诺他这次结束后就放他走,不过这种话随便听听就是了,毕竟这话他两个月前就说过一次了。薛荣手里把玩着光脑,靠在墙上发呆。
一年多以前,那时他已经走遍了整个首都,首都星和十颗卫星他都去过了,于是产生了想要去首都之外看看的想法,便坐上了一辆前往猎户座的星际列车。
但他没想到的是,星盗团“花瓶”劫持了那辆列车。星盗似乎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而是在以某个标准在挑选人,最终他们将一部分人带上了星舰离开了。
这些倒霉地被选中的人中就有薛荣。当他从手术台上下来,脑子里装满了另一个人的记忆后,他才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花瓶”的一个高级数据师要死了,他们要为他找一个继承人。星盗有一种特殊的手术,可以在人死之前将他的所有记忆提取出来,然后通过手术植入另一个人的脑中。这个手术风险很大,被提取记忆的人会死,而植入记忆的过程失败的话,被植入记忆的人也会死。即使成功了,被植入记忆的人也很容易精神错乱,陷入疯狂。好在那些记忆可以再一次被提取,只是会掺杂一些新的记忆,虽然成功率会降低,但也有试错的空间。
这样粗暴的方法即使是星盗也不常用,但是那个数据师非常重要,他是现在星盗中唯一一个能制造出足以骗过帝国的身份的数据师,他的价值可想而知。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他只有四十多岁,却突然患了重病,只是短短半个月他竟然就要病死了,“花瓶”甚至来不及为他找一个继承人,于是他们想到了这个方法。
没有人想要用自己的命来赌,他们袭击了那辆列车,在乘客中挑选合适的人。为了这个继承人不像前一个那样突然病死了,年纪太大的和看起来身体不好的直接剔除,然后为了提高手术的成功率,他们挑选了成年男性。健康的成年男性,年龄不到三十岁,完全符合标准的薛荣自然是选中了。
薛荣是第一个上手术台的,他很幸运——穿越者都挺幸运的,他们经历过的那些事如果没有一点幸运是无法活下来的。正如江忆雪曾经和他说过的,没有必要去深究这种幸运。或许连星盗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就成功了,他们抓了十多个人,剩下的人要如何处理倒是一个问题。
醒来的薛荣脑子里装着三个人的记忆,虽然手术成功了,他也没有疯掉,但有一段时间他的意识都不太清醒,有时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有时又像梦游一样,大脑完全无法思考。如果他的穿越是被某个人操控的话,那这个为他做手术的医生技术可比他差多了……
光脑上的警报已经响了一会,沉浸在记忆里的薛荣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拿起光脑,发现有十多台机甲正在向这边靠近。运输舰应该还有其他独立的通讯设备,才能绕过薛荣的封锁向旗舰求救。他打开了通讯,和另一群的星盗联络。
“第四军团应该发现了,他们正在往这边派人,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
“你觉得呢?”
对面的人语气不耐烦地说道,隔着通讯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激烈的枪声。他顿了顿,声音冷静了许多,“我们这边尽快吧。这上面还有他们的技术人员,那些人可金贵着呢,他们不会轻易攻击这里的。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联系上面让他们进攻这里。”
原本星盗的计划是在第四军团反应过来之前占领运输舰,然后再与外面星盗的舰队汇合。
“好……”
薛荣的话只说了一半,突然从他们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运输舰重重地摇晃了一下,薛荣扶住了墙壁才免于摔倒,他看向手里的光脑,脸色一变,光脑上竟然显示帝国的机甲已经达到了他们正上方。
他们是什么时候到了那里的!
“他们已经到了!你们再快一点!”
“闭嘴!知道了!”
通讯器被那边关掉了。现在整艘运输舰都在薛荣的控制之下,敌人看不见这里的具体情况,但他们应该会选择先进攻驾驶舱,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薛荣焦急地看着手里光脑,但是运输舰的驾驶系统迟迟没有重启。他又一次打开了通讯,但是对面迟迟没有回答。
还没有解决吗?还是失败了?他身边的星盗们也开始感觉到情况不太对,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终于在他们准备撤退之前,通讯接通了,但是对面并不是那个嘴巴臭的领头人,而是另一个人。
“你是薛荣吗?我现在过来找你。”
薛荣认出了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