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最近一段时间因为金女士在家的缘故没什么大动作,但夏知晓一直提心吊胆从没睡好过。临近期末前一周,班里举行了一次模拟考,这次夏知晓考得意外不错,陆时歧课间去了趟超市,回来丢了两颗薄荷糖给她:“夏同学厉害啊!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
这次能考这么好多亏了陆时歧的帮忙,他为她整理的笔记很有用。夏知晓轻抿了下唇,有点不太好意思:“班长,我请你吧。你想吃什么?”
长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陆时歧弯唇对她说:“窑鸡,吃么?”
夏知晓其实吃什么都可以,更遑论是和他一起,于是点了下头。
因为下午还要上课,两人很快吃完就回来了,途径操场的时候刚好遇到乔贝贝和秦潇,应该是刚去过超市,秦潇手里还拎着两大包零食。
“哦呦!”乔贝贝看着一起走回来的两人眯了眯眼,抬手挎住夏知晓的肩,藏不住嘴里的酸味,“我说怎么今天一个接一个的都不来食堂。原来是约会去了?”
“贝贝,你不要乱说。我和班长……是我请班长吃饭,这回考试成绩多亏了班长。”夏知晓咬了下嘴里的软肉,说完余光小心地瞥了一眼身侧的陆时歧,见他仍旧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并未生气,不禁心里松了口气,但又后知后觉地发起酸来。
陆时歧根本不在意乔贝贝的玩笑,甚至还好心情地回怼:“那你们两个人天天混一起,岂不是约会了很多次。”
乔贝贝一下子就急了,支支吾吾话都要说不利索:“我和秦潇?别开玩笑了!我喜欢蒋泽那样的!又高又帅,还会讨女生欢心!”
蒋泽也是理科实验班的,是一只出了名的花蝴蝶。秦潇脸一下子就黑了,之前乔贝贝线上约好了要和他一起打游戏,结果突然中途鸽掉跑去看蒋泽打篮球。
秦潇一言不发,等乔贝贝再注意到他的时候,人早就走远了。乔贝贝原地跺了下脚,急急追上去:“这人又在发什么疯?我零食!我零食还我啊——”
夏知晓和陆时歧两人没忍住不约而同地笑了下。很快,上课预备铃响了起来,两人没在外面多逗留尽早回了教室。
……
等到下午上完大课间操的时候,果不其然,乔贝贝找来了。毫无疑问,又是因为秦潇。
距离正式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两人站在教室外的长廊那里吹风,远处操场上有人在打球,发出砰砰的响动。乔贝贝倚着身后的围栏,对夏知晓发牢骚:“我那会儿也没说什么吧?要我说,他就是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比他厉害!”
肯定就是这样!乔贝贝气呼呼捶了下身后的围栏:“我以后放学不和他一起走了!”
夏知晓抿唇摸了摸乔贝贝的背,安慰道:“那以后我在操场路灯那儿等你。”
乔贝贝呜呜嚎了两嗓子:“晓晓你真好!”
想到什么,乔贝贝又说:“对了,柳宜萱你还记得吗?我刚刚在来找你的路上看到她了。”
提起柳宜萱,夏知晓的记忆还停留在大会堂她向陆时歧高调表白那次。算算时间,也得有一个多学期没有见到她了,之前听小道消息说那次事件后她休学回家了。
“这都要期末考了,难不成来参加考试的?”乔贝贝不理解,要是换作她肯定不会回来,就这么一直爽到放假。
“晓晓,你快回去吧。”乔贝贝定的闹钟响了,她们下节是灭绝师太的课不能迟到,她得赶紧回去。
夏知晓“嗯”了声,两人约好晚上放学再见。乔贝贝走后,夏知晓一个人提着水杯去水房接水,因为快要上课,楼梯间涌入了大批学生,夏知晓干脆换了一条路。
陆时歧之前带她走过的那条侧楼梯。
那里果然没什么人来,夏知晓安静的往上走了几层台阶,忽然听到一道安全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隐隐哭腔:“陆时歧,你到底什么意思?”
夏知晓脚步顿了下,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但因为有楼梯遮挡她看不到上面的情形,同样的,上面的人也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我想,我上次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陆时歧的声音。但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柔,此刻带着点淡漠,甚至可以说是不耐烦。
“能不能别老来找我,影响不好。”
柳宜萱炸了,用力吸了下鼻子,红着眼看着他说:“那夏知晓呢?她又算什么?”
措不及防地被提起,夏知晓不由得一瞬紧张,她攥紧手里的水杯,努力克制住自己凌乱掉的呼吸。虽然害怕,但她同样又好奇陆时歧的回答。
“关夏知晓什么事儿?”陆时歧蹙眉,这会儿的表情可以说很冷了,柳宜萱之前没见过,突然有点发怵,但仍旧梗着脖子继续说,“你们经常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上下学,甚至有人见到你们那天下雨也在一起……”
“所以呢?”陆时歧懒懒掀了下眼皮,“这些和你有关系么?”
“你是不是喜欢她?”柳宜萱干脆破釜沉舟,“你喜欢夏知晓是不是?”
这次,不止是夏知晓,就连陆时歧都顿了下。整个楼道突然安静极了,片刻后,陆时歧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对柳宜萱一字一句道:“我只把她当妹妹,你别惹她。”
这句话结束,是一道冷漠的关门声。陆时歧走了,夏知晓站在台阶上,隐隐听到柳宜萱抽泣的声音,没多一会儿,门又被重重关上。只剩夏知晓一个人了。
她仍旧站在台阶上没动,手里的水杯被攥得发紧,一个呼吸后,她渐渐松开手里的力道,垂眸盯着手里的水杯发呆。
有湿热的液体砸上去,在杯身上拖出长长一道痕迹。
原来,只是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