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玫瑰说道,“我后说的话,风险就会变低,所以我才选择后说啊。”
“太过分了……”忍冬说道,“难以想象。玫瑰同学又在耍赖了。”
“是啊。”玫瑰说道,“我一直是这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的……”忍冬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那么,到底是什么意思?”玫瑰调整了一下坐姿。
然后,她把炸鸡肉送进了口中。
“我是因为你的‘耍赖’感到安心啊。”忍冬说道,“只有在这样的时候,玫瑰同学看起来才像玫瑰同学。”
“什么啊。”玫瑰说道,“是你说我的‘本质’永远不会改变的。既然本质永远不会改变,那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我吧?”
“也是呢。”忍冬想了想,说道,“既然这么一想,那么也很有道理。”
“是吧。”玫瑰说道,“所以你还是说吧。你本来想对我说什么呢?那‘难以启齿’的话题,到底是什么呢,说吧?”
“玫瑰同学。”忍冬郑重其事地说道,“你装在‘时间胶囊’里的容器、也就是你的‘文具盒’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我想要知道这件事。”
玫瑰感觉自己全身的血仿佛瞬间冷了下来。
(莫名地有种麻痹的感觉……)
(全身又冷又虚弱,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般。)
“你所说的‘难以启齿’的内容,居然是这种事吗?”玫瑰冷酷地问道。
“是的。”忍冬说道,“这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
“我不想回答。”玫瑰摇了摇头,说道,“知道这种事没什么意义。”
“不!”忍冬说道,“这是我的‘执念’啊!我十来年都一直在想这件事,想到要发疯了。”
“为什么?”玫瑰说道,“这不是我埋下的‘容器’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记得了。”忍冬很微妙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必须知道不可。尽管是你埋下的东西,但是我却莫名地非常关注内容。”
“你真奇怪。”玫瑰说道,“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执著于这种事。明明是和你没关系的事情,你不该试图去知道吧?这很失礼诶。”
“抱歉。”忍冬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莫名地就激动起来了,很抱歉。”
“不用抱歉。”玫瑰说道,“一时冲动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真的不能给我看吗?”忍冬无力地说道。
“那怎么说呢……”玫瑰说道,“其实,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看。”
“为什么会这么想?”忍冬疑惑地说道,“能不能给我看,这不是玫瑰同学自己的决定吗?为什么你会无法判断该不该给我看呢?”
“因为就是……”玫瑰说道,“我早就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埋下这个东西,当时我想传达给未来的自己什么信息了啊。难道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自己过去给自己留下了什么信息吗?”
“怎么说呢……”忍冬说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嗯……若是记得的话,一开始就不需要埋到地下了啊。”玫瑰说道,“‘时间胶囊’不就是让自己回忆起过去不记得的事情吗?如果记忆力好的话,为什么需要‘时间胶囊’啊?就连‘日记’也不需要吧。”
“玫瑰同学的记忆力真这么差?”忍冬说道,“虽然你总是抱怨自己记忆力差,但我觉得这只是说辞。你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记忆力强这件优势被别人所知而已,因为如果被发现你其实记忆力很强的话,就会引发更多新的麻烦。那样的话,还不如制造记忆力很差的假象,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会关心你的记忆力是否真的差劲了……”
(这怎么说呢?我觉得,竟然是“虽不中亦不远矣”的情况了。)
玫瑰有些惊讶于忍冬的敏锐。
“有意思。”玫瑰说道,“你的分析虽然‘不全对’,但绝不是‘全不对’的情况呢。”
“当真?”忍冬惊讶地说道,“我居然能够分析到这个程度?我的进步太大了。”
“开玩笑的而已。”玫瑰说道,“不是‘不全对’的话,在我这边就是‘全不对’的情况咯。”
“好严重!”忍冬说道,“怎么会这样啊。”
“别管这些了。”玫瑰说道,“我想说的是……这样吧,我建议临时‘解散’。”
“临时解散?”忍冬一头雾水地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突发事件’啊。”玫瑰说道,“你想看我的‘容器’,对吧?”
“对啊。”忍冬说道,“这是‘我一生的愿望’!要是能被满足就好了。”
“别说的这么夸张。”玫瑰说道,“这不是完全不行的。但是,首先你要满足我一件事,那就是你要同意把你的‘容器’也给我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