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来,干一杯,祝你又迈出新的一步。”蒋峰的发小小山,鼓动着大家给蒋峰敬酒。
“来来来”周围的一圈人都响应起来,吴可丽和余耀祖那是融入得很快。顾如夕被那声“疯子”给定在哪。大家都喝完了,她还愣着。
“你怎么啦,是不是觉得不太自在。”吴可丽发现她的异样。
“啊,没有没有,你们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顾如夕掩盖着自己,赶紧喝了一口。
“嘿,让我们帅哥单独跟你喝一杯,这段时间,你们都挺不容易的。”吴可丽大大咧咧的,也没有在意。
“哈哈哈,峰哥,赶紧跟如夕姐喝一杯。”郑辉鼓动着。“喝一个喝一个。”大家都起哄。
蒋峰喝了酒,脸有些红,拿着酒杯,走到顾如夕旁边“咱们喝一个。”“哦哦哦哦,喝喝喝喝。”都是年轻人,玩起来都疯。
顾如夕被大家闹得也有点脸红了,端着吴可丽倒好的酒“祝你以后万事顺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喝了。喝完脸都更红了。
“哎呀妈啊,不知道还以为今天过年呢。你啊,真的是”吴可丽都忍不住吐槽顾如夕。
一晚上打打闹闹的,热闹得很。顾如夕第二天还要上班,蒋峰让剩下的人继续玩,他送顾如夕回去。
到了楼下,蒋峰停在原地,像过去一样,等着顾如夕上去。顾如夕犹豫了好一会儿,回过头问蒋峰:“你要不要上去喝杯牛奶,你现在回去,他们肯定拉着你喝酒,喝过牛奶没那么容易醉。”
蒋峰有些意外,又很开心“好。”
两个人进屋子,顾如夕去热牛奶,蒋峰坐在客厅,这是他第二次进来。
“你试试温度,应该不烫了。”顾如夕把牛奶递给蒋峰。
“好”蒋峰小口喝着,牛奶温温的,但是他不舍得那么快喝完。
顾如夕斟酌着,怎么问比较合适“我刚刚听你一个发小叫你疯子?是你的外号吗?”
“嗯?我们老家那边习惯性称呼名字+子,像郑辉,他们就叫辉子,我就是峰子。”
“哦哦。”顾如夕心想原来不是疯子。“你前2年刚来滨海的时候,有在悦好小区附近的工地工作吗?”
“嗯,悦好小区附近当时不是有一个地铁工程吗?小山的叔叔也在那个工地,让我们过去,那会儿我们还小,很多工作有技术要求的我们干不了,一开始就在那边守夜,晚上在那边守物资。”蒋峰的心砰砰的跳,好像有什么要被发现了,又怕又想,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顾如夕低下头,她很想问,答案好像已经快呼之欲出了。
“你那会儿,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顾如夕声音压得很低,低语一样的问出来。
“你,是指遇到你吗?”蒋峰没有回避,直接回复。
顾如夕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眼眶逐渐红了起来“真的是你。你一早就认出我了是吗?那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峰也看着她“我,我怕,你不想回想起来。”
蒋峰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始说,那会儿他刚从老家出来,对滨海很陌生,遇到顾如夕是在市场搬货。天气很热,蒋峰已经习惯了光着膀子。市场人很多,偶尔不小心容易撞到人。之前也试过撞到人,大多数人都是很嫌弃的态度,捂着鼻子快步走开。蒋峰从一开始的脸皮薄觉得难受到习以为常,他们并不被常人所接纳,虽然也是正经工作,但是不自觉就是会被人低视。那天搬完货,他的水也喝完了,就跑去市场门口的综合菜档买水。那个菜档的水比便利店便宜。他弯腰从地上拿起常温的矿泉水,一转身不小心擦到身后的顾如夕。顾如夕晃了一下身,站稳后朝他点点头示意没事,脸上没有不虞的神情。蒋峰不敢直视她,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眼睛只看到顾如夕白色精致的单鞋,就走出去了。走了一小段路,他悄悄回头,看到她在档口跟老板买菜,才发觉,她很好看,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老家也有漂亮的女生,但顾如夕身上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好像一个瓷器,易碎而美好。
后来是在工地守夜,再次看到那个很美好的女生,她很安静的走到桥上。在桥上自杀这种事情,蒋峰没有概念,老家自杀都是喝农药或者跳湖。他只感觉她似乎很难过。那一段时间,陆陆续续在半夜见过她几次,都是很晚的时候出来,穿得也单薄,在桥上待一段时间,日出之前就会离开。他守夜的时候,总忍不住看看桥,想见到她又怕见到,他不知道她遇到什么事,为什么总是临晨出来。直到那天实在太冷了,他看她穿得很少,在风里,好像随时都会被吹走,才走上前去和她搭话。
后来因为小山叔叔给他们找了其他的活,他也就没有在那个工地了。再见到顾如夕,是一年前,偶然在顾如夕公司附近的便利店看到她。后面几次的偶遇,实际蒋峰有些故意的,特地找这附近的活。当然这个他就没有说了。
顾如夕安静的听完,不发一语。蒋峰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顾如夕沉默的样子,想到是不是顾如夕并不想让别人发现她那个样子,会不会以后就不理他了。